“想清楚,比起前世,百姓少受許多災難。”
“我在想,第一步怎么走”
“我已想好怎么走,接下來的日子里,你好生養病即可。”溧陽托腮,尾指擦過自己的唇角,抿著一絲笑,其余的皆是陰狠。
這樣的溧陽是裴琛從未見過的,她想反駁,溧陽卻說“我也想入一回地獄。”
進入地獄才知成為惡魔的滋味。她望著裴琛,裴琛唇角抿得很緊,已然不高興。
“裴琛,你入得地獄,我也能入。”
“你可知我入地獄后如何結束的”
“退位。”
“那你為何要入地獄”
“我不入,你便要入,你入地獄,我成神嗎惡魔與神女如何相配呢,惡魔作伴才是最相配的。”溧陽輕笑。
笑意清淺,如山間清泉,溫柔透骨。
裴琛恍惚,溧陽笑吟吟,打著商量的語氣卻將事情說定了,手已伸到她的面前,“乖,聽話。”
“殿下為何變了”裴琛覺得她有些陌生。
溧陽說道“我看見許多人身亡,命如草芥,要么轟轟烈烈,要么庸庸碌碌。”
“我不信你的說辭,你是金尊玉貴的公主殿下。”裴琛止住她未說完的話,“你是發現什么事了嗎”
溧陽淡笑,不肯再說了,催促她快些吃飯。
裴琛哪里還吃得下,磨磨唧唧咬著飯菜,眼神幽怨極了。她無語望著自己的白米飯,狠狠咬一口,溧陽淡笑笑了,鳳眸微瞇,雍容華貴極了。
外間的天藍得迷醉了眼眸。
吃過午飯,兩人躺下休息,躺在涼席上,溧陽昏昏欲睡,裴琛精神好得很,聽著蟬鳴,手上不安分地揪住她的一縷發絲。屋內擺著蘭花,香氣撲鼻,她嗅了嗅,香氣淡淡迷人。
她望著身側人美麗的面容,心醉了,不由自主地貼了過去,唇角擦過側臉。
“再不睡就去樹下乘涼,離我遠一些。”睡夢中的人輕啟紅唇。
裴琛安分了,靜靜躺著,半晌后迷糊睡了過去。
溧陽在家里待了幾日,過了初八后回官衙。裴琛又不安分了,聯絡心腹,讓人盯著梁毅。她忙得不停,溧陽晚間回府,將婢女揪來問一問,駙馬白日里做了些什么。
婢女一一作答,溧陽聞聲聽后,見了誰,與誰說了話,又做了些什么事,無一不答。
裴琛垂頭喪氣,溧陽淡淡看她一眼,她立即就老實了,怪得不行。
溧陽嗯了一聲,語氣淡淡,婢女退了出去,她笑道“你忘了挨打的滋味了。”
裴琛從坐榻上跳了起來,“你、你、你莫要忘了我是誰”
“閨房樂趣也是不錯的。”溧陽托腮,憐憫地注視著她,“青莞說你來鄭州的日子身子反而差了不少,我知曉是我疏忽了,這些時日會補回來的。”
裴琛沒有反應過來,閨房樂趣也可以這樣嗎
用板子
她呆呆的,傻傻的,有些討人喜歡,反添了幾分喜色。溧陽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我每日回來都會問一問的,你好好養著,我就不問了。”
“你在糊弄孩子呢”裴琛覺得她幼稚極了,拂開她的手,“我能按住你不動,你可以嗎”
“我可以鎖著你,你可以嗎”溧陽微笑反問。
兩人言論出乎意料,溧陽莞爾,裴琛直勾勾地看著她,在想哪里不對勁。
想了半晌,她的腦子有些不夠用,索性拋開不去想,直接貼了上去,溧陽不肯了,道“你再靠近,我明日就不回來了,讓你再過寂寞的日子。”
“你就是這么補償我的言語恐嚇,你不愛我了。”裴琛也拿出撒嬌的一面,眉眼耷拉著,故意做出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