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試試。”
“裴琛,倘若你活不了,我的余生也沒有了意義。”顧夫人想起宮闕下朝她眨眼的少女,到江南水鄉下苦苦哀求她的大周縣令,她最好的年華都和那人在一起,她愛明昭,分明是愛得無法自拔,偏偏無法跨進一步。
裴琛搖首,道“您不是我的附屬品。”
雨越下越大,青莞自大雨中趕至裴宅,脫下蓑衣,露出纖細的身側,她笑了笑。
裴琛歪在坐榻上,青莞大步走進,先說道“南疆內訌,大周軍直至都城,趁機拿下南疆。曾經的八皇子登基,愿向大周稱臣。我趕來告訴你,他說情蠱有解藥了。”
“他騙你的。”裴琛不信,殿下找了十多年,她也找了許久,若是有,殿下怎么用她一個小孩的血來解毒呢。
青莞衣裳濕透了,婢女拿了一套嶄新的衣裙,青莞入屏風后換衣,一面說道“有解藥,殺人剖心罷了。”
裴琛眨了眨眼睛,“你這是哪里聽來的陰狠法子”
“你的八皇子可真是好人,殺了人做實驗,果然是有效果的。”青莞語氣輕快。
裴琛不信,眼睛明潤亮澤,等著青莞出來才開口“他做了國君,怎么會有時間過問這等小事呢”
“我也不知,這個消息是他特地送來永安侯府,侯府的管事轉交我,我厚著臉皮打開。我也不知真假,不如找個人試試”青莞換了身青色衣裙,是鄭州的款式,與京城不相同。
青莞很滿意自己的新衣,觀察裴琛失去血色的臉蛋,伸手診脈。她奉旨在宮里照看太后,太后活蹦亂跳,平日里愛折騰,活得比陛下都要快活,她呆的無趣,請旨來鄭州。
“駙馬身子不如在京城內了,你做了什么”青莞望向她失去血色的唇角,眉眼間的精氣卻又很好,一時間,她不知如何下定論。
“駙馬,你是不是勤于房事”
裴琛怔忪,傻眼了,“你哪里看出來的”
“診脈。”
“你診錯了,來鄭州一月,我與殿下在一起不超過五日。”裴琛越想越憋屈,說好過二人世界,事實卻相反。
她沒好氣地看著青莞,青莞傻傻一笑,道“我診錯了,我來給您調養身子,莫氣惱。”
“你不回京”
“不回去了,宮里好生無趣,我來鄭州再看看能不能掙些銀子。一路上聽聞鄭州水災,我去幫忙,記得給我請功。”青莞熟稔地說道。
裴琛不知該說什么才好,只有應下,令人帶她去見殿下。
臨去前,青莞將八皇子的信件遞了過來。信件上用的是南疆語,裴琛是個半文盲,不懂南疆語,看得直皺眉,想起顧夫人,索性將一段話拆成幾句話,請顧夫人翻譯。
顧夫人學識好,除了算術外,幾無不通。且她精通各國語言,看了一眼句子后,她問裴琛“你是不是在看南疆的江湖傳記”
裴琛心虛,“怎么了”
“殺人剖心不是江湖人鬧騰的嗎”顧夫人疑惑,指著句子一字一句給裴琛翻譯。裴琛將紙收了回來,嘻嘻一笑“對啊,您可真聰明。”
再翻譯下去,就沒有秘密了。裴琛立即跑了。
顧夫人看著她歡快的背影不解,鬧騰什么呢
半文盲裴琛只得自己去找南疆書籍,等了一日,雨水稍停,她牽著馬出府。
去書肆買南疆的書籍,可惜鄭州的書肆沒有這等書籍,一連跑了三家書肆才買來一本,還是全南疆文,壓根沒有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