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贏了,歷史如今記載,后人怎么批判,都在你的手中。讓百姓信服,讓百姓覺得你不是竊國者,讓后人以為你是明君,那么就要對百姓好。”
溧陽垂下眼眸,發覺指尖染著一根青絲,不知是誰的了,是她的還是裴琛的。
渾然分不清,她二人似乎融為了一體,不分彼此。
她冷眼看著裴琛,裴琛朝她彎彎唇角,“殿下,我說過,我不是什么好人的。”
“你做了什么”溧陽疑惑,裴琛就算有兵,難不成反上京城,理由呢
裴琛眨眨眼睛,裝作什么都不知曉,被子一裹,睡覺了。
溧陽微亂的呼吸中,又添了一聲嘆息,她似乎猜到了裴琛的做法。但她沒有時間去理會,裴琛說的對,鄭州是她們的底氣,那徐州就是朋友了。
如何做朋友,就看如何接應。
溧陽不得感嘆自己掉進了裴琛的陷阱里,哪里是玩,哪里是兩人世界,分明是密謀不軌的造反行為。
嘆氣。
溧陽領著人去鄭州邊界接應,等候一日,烏泱泱一隊兵馬奔襲而來,城門緊閉,她一人出城迎接。
徐州駐軍指揮使親自過來,他也想要糧食,鳥為食亡,人為財死,是自古不變的道理。
乍見溧陽公主一人過來,指揮使有些傻眼,想找個人擋過去,溧陽親自走了過去,馬蹄噠噠,他想躲都不成。
無奈下,徐州指揮使下馬行禮,溧陽頷首,道“你們的條件,我都看到了。借糧說得太苛刻了些,我拿出你們那些糧食的分之一去徐州放糧贈予百姓。”
“那太少了。”
“你們沒有花一分銀子。”溧陽說道。
指揮使犯難了,他想貪便宜,可糧食貪得有些少,他遲疑不決。溧陽說道“你擅離駐地可是大錯,你自己掂量一番。”
對方該為懵,殿下不講武德,他皺眉,溧陽又說道“孤可以買你個便宜,剩下的分之二送給你。”
“為何送糧”
溧陽淡笑,一側的顧夫人打馬而來,“約莫因為你長得好看。”
一個大男人當著自己下屬的面紅了臉,顧夫人笑得握緊了韁繩,溧陽驟然無奈,下馬走近對方,“將當我贈予將士們的,將來我有若麻煩,還望指揮使相助。”
“糧食、末將不要了。”指揮使驟然反應過來,溧陽公主是皇嗣,她的麻煩必然是大事。
溧陽輕笑“好,就等你這句話,來人”
“等等。”對方又喊停,感覺自己掉進了公主殿下的陷阱里,什么叫就等你這句話,分明就是陷阱,挖好了等著他去跳,著實可惡。
腦門一熱,他立即答應下來,天上掉下來的糧食不要白不要。
溧陽頷首,笑說“指揮使請回吧。”
“不用打欠條”
“你若想打,也成。顧夫人”
“不必,我立即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