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延傻眼了,“肯定得打起來。”
裴琛蹙眉,抵唇輕咳一聲,望向溧陽,溧陽含笑,道“撥一隊兵去徐州,給百姓免費發放米糧。”
“老子錢多得沒處使”白延不肯,掐斷了自己走向裴琛的腳步,他抬首冷不防地對上溧陽公主殿下的視線,心中咯噔一下,忙改口“送也不是不可以,但這筆銀子,我不出。”
裴琛靈機一動,說道“我出。我去接應,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你如何接應,天氣陰沉,你如何出府”溧陽不悅,眉眼間凝著淡淡的怒氣。
溧陽生怒,不管對裴琛有沒有,白延嚇得不知所措,后退兩步,美人生怒,更叫人害怕。
白延有些怕她,無關刀劍,一個女人千里奔襲而來,冒雨上堤壩,不顧自己的生死,不論是哪一件都令人敬佩。
裴琛也嚇了一跳,低眸以手抵住唇角輕輕咳嗽一聲,再悄悄看向溧陽,澄澈的眼眸內映著溧陽冰冷的神色,她說道“我坐馬車,帶上一千駐軍,你放心,我不會冒雨前進。馬車內棉被熱水都會有,我睡一覺就到了。”
“聽著挺舒服的。”白延訕笑。
話音落地,遭到溧陽狠厲的眼神攻擊。白延背過身子,魁梧的身子顯出幾分怯弱。
裴琛笑出了聲音,白延感覺尊嚴被踐踏,狠狠的瞪著裴琛。裴琛笑得無害,立即說道“不會出事的。”
白延從她單純的笑容內感覺出哪里不對勁,恍然大悟“我的兵,你說調就調,我還是指揮使嗎”
“你閉嘴。”溧陽低聲呵斥,“若非你這個指揮使挖空糧倉的糧食,豈會有今日之禍。但凡你多些心,不會盯著徐州一個城池薅,會有今日之禍”
白延又是一怔,好家伙,殿下就跟訓孩子似的。罷了,不說話了。他默默坐下,當自己不存在。
裴琛多少有些尷尬,又覺得白延有趣,挺大一個男人被殿下訓得跟一個猴崽子似的。她想笑,唇角彎了彎,再度遭到殿下一瞪,她瑟瑟地閉上嘴巴。
這回,輪到白延大笑不止,裴琛立即懟他“都是你惹的禍,錢該你出。”
白延躺平,“我沒有錢。”
“沒有錢就去守堤壩,倘若出事,你的責任最大。”溧陽起身,“我去周旋,指揮使最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眼下的事情徐州兜著,鄭州不敢說出去,倘若兩軍打了起來,你們的腦袋保不住。”
駐軍是維護州縣治安,一旦有戰事,也是他們最先頂上,但兩軍爭斗是大錯。
白延目光一凝,裴琛頷首,溧陽將人趕走,又揪著裴琛的耳朵,“你要是再敢亂跑,我便將你鎖在床上。”
“這句話是我的詞。”裴琛不滿,手從被褥中取了出來,十指勾住溧陽的脖子,蝶翼輕顫,不由分說吻上她的唇角。
話說得那么硬,唇角卻是那么柔軟,讓人心神搖曳。
一股淡淡的清香圍繞兩人,女子的香味,徐徐彌漫小小的外堂。
溧陽眼神微冷,唇角相貼下,心軟了下來,說道“等我回來。”
“嗯,等你回來。”裴琛鉆入被褥下,舒服地嘆了口氣,不忘說道“殿下的倚仗是鄭州五萬駐軍,徐州亦有兩萬兵馬,加起來,便是七萬。”
含義微妙,溧陽瞬息就懂了,“你如何讓白延聽話的”
“舍得銀子,濤得著狼。他喜歡養兵,我就給他錢。我的錢是正經來的,算不上貪污受賄。他得了我的銀子,自然就會聽話。”裴琛冷笑,“有錢能使鬼推磨,什么事情辦不到呢。”
聞言,溧陽眼中淬冰,“你與明瀾相似。”
“是一樣,但我的錢是干凈的。你看,他乖乖聽話,他日后會是我們的底氣。殿下,我曾經做的事情,不妨再來一回。”裴琛眼眸彎彎,蒼白的面容上涌現陰狠,她寒聲道“我來外放,一是為了玩,二又不是為了玩,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