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繼續看書,今夜掐著時間,亥時就睡了。
翌日醒來頗早,現下是三月中旬,日頭長,天色亮得也早。
今日當出門活動了,也去書肆買幾本話本,她要出門,顧夫人擔憂“不累嗎”
“不累啊。”裴琛清淺地笑了,接過馬鞭,牽著小馬走了。
顧夫人望著女兒的笑,淺淡中裹著幾分兩眼,如星辰映照整片黑寂的天空。
裴琛去買了書本,走走停停,買了些首飾,又買了些吃食,算著兩日的功夫也該吃完了,提著去官衙。照舊路過梨花林,女孩興奮地朝她招手,她掀了掀眼皮,說道“你日日在這里”
“嗯,你呢”女孩趴在墻頭,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你昨日怎么沒來你今日又去哪里”
“我去見我妻子,給她買了些吃食。”裴琛低頭尋找著,似乎沒有物什給女孩了。她想了想,便道“我先走了。”
女孩有些失望,眼底滑過一絲落寞,眼睜睜地看著公子離去。
裴琛路途不改,離開官衙遇到一伙刺客,她有些奇怪,想起自己的路徑不是秘密,便也不在意。
對方雖蒙住臉,卻也做尋常打扮,她歪了歪腦袋,想著要不要全殺,全殺顯得有些心狠,若是留著活口,指不定還會是麻煩。
疑惑間,對方開口說道“裴駙馬,請您隨我走一趟”
裴琛陰沉著臉,面上擰出幾分虛弱,她問“去哪里做什么呢你說清楚,我可以不殺你。”
對方疑惑,覺得她有些狡猾,幾人對視一眼后,提刀沖了過去,裴琛覺得自己無趣的生活陡然多了幾分趣味,她不殺人,將人都劈暈了,回了一趟官衙,請他們將幾個刺客送去她的扶桑。
官衙的人驚恐的看著她,她友好解釋“我不殺人,我只是撈幾個人回去對打,你放心,我若想殺他們,方才就已經動手。”
不知是信還是不信,刺客送到了府上關押起來。裴琛照舊去算賬吃晚飯,顧夫人皺眉問她要這幾個人做什么。
“做箭靶。”
顧夫人不問了,裴琛性子不懷,不會隨意鬧出性命。她囑咐一句“別鬧出麻煩。”
“阿娘,你這么好脾氣與我說話,我都有些不適應了。”裴琛咬著米飯。
顧夫人心情不好,沒力氣說笑,也沒力氣懟人,握著筷子沒說話,裴琛識趣,不再說了。
“我明日不出去了,有事做了。”裴琛離去前說了一句。
顧夫人心思恍惚,沒聽懂最后一句,好在聽到了最重要的一句,明日不出門。
裴琛不出門。她想著讓人再去找一個大夫,一個大夫的話不作數。
管事辦得極快,清晨就將人帶來,照舊隔著簾診脈,裴琛想去練功,匆匆應付后就走。大夫去前堂回話,他說道“姑娘的脈象虛浮得厲害”
與前一個大夫說法相似,顧夫人覺得他是庸醫,不如青莞。青莞還說裴琛不勞碌,可享常人之壽呢。
念及青莞,她決定還是將人招來,她保證不讓裴琛動心思,好好養著,過了詛咒般的十八歲再說。
午后,送信的人離開鄭州城。
裴琛得了幾個人,也不看話本子了,令幾人對打,贏者可得一道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