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延是一厲害的人,我怕你吃虧。此人雖說貪財了些,錢都用在軍隊上,不可殺。”裴琛抿了抿唇角,目光沿著耳畔看下去,雪白瑩潤。
白延貪財,并不好色,舍得用錢去買糧食買兵器,他的兵也是最厲害的。前一世,抵擋裴軍多日,最后城破,寧死不屈,戰至最后一兵一卒,依舊不肯后退一步。
他對大周忠心耿耿。
溧陽側躺著,感受著那只手,心跳砰砰,她緊抿著唇角,耳根燙了起來,她閉上眼睛,耳畔傳來裴琛絮叨的聲音“我說話,你可聽到了。”
“說好不管事的,你怎地又管了。”
“我沒有管啊,我只是英雄救美罷了。”
“你”
裴琛微一側眸,看見粉妍的半張臉,唇角似牡丹的紅,與脖間白皙的肌膚相比,艷麗無雙。但看此時的溧陽,清艷無雙。
她是公主,卻在自己身下盡歡。裴琛吻著她雪白的肩膀,齒間微合,留下一朵梅。
春夜良宵,翌日不需早朝,日上三竿才醒。
白延來的頗早,想見的卻是駙馬。裴琛穿好衣裳,依舊是昨夜的一襲白衣,白延著黑色箭袖袍服。白日里,這位駐軍指揮使才看清了眼前的駙馬郎。駙馬身上無一絲紈绔氣,身子瘦了些,面頰如玉通透,長發以玉冠束起,整個人偏于玉質般的美。
白延挑眉,不大相信昨夜一槍挑開他的人是眼前只有花架子的人。他斟酌一番,副將眼皮跳了挑,忙開口說道“我家指揮使想與駙馬說些體己話。”
裴琛俯身坐下,窗外是一方不大的池塘,岸邊栽種些菡萏,旁邊是一些藤蘿,郁郁蔥蔥,顏色很好。
府內環境優雅,書香雅致撲面而來,裴琛坐在窗下,身上添了一抹書香氣,白延挑眉,語氣頗為生硬“昨夜是我唐突了公主。”
“你們貪了多少”裴琛揣摩白延的性子,直接問出口。若是林新之這般的人物,她還會想一想,虛與委蛇一番后才會開口。
面對白延,她覺得放開陰謀詭計,開門見山的問。
白延心口一跳,不愿開口,副將朝他擠眼。裴琛說道“勞煩軍師出去眨眼。”
軍師愣住了,白延卻笑了,直接將人推了出去,自己與裴琛坦白說“幾萬兩罷了”
“我能將賬目填平。”裴琛淡笑,艷麗天光下,少年面容上染了暖色,修長的長睫在眼睫下落下一道陰影,一句話說完又添了幾分商人的算計。
“駙馬會這么好心嗎”
“我自有我的道理。”
白延不敢相信,黢黑的臉頰驟然繃緊,“我受制于你,日夜不安。”
“你多養了兩萬兵馬,日夜便寧了”裴琛嘲諷,“我知曉你的秘密,你日夜就寧”
白延怒而拍桌,裴琛說道“我每年可送您你三萬兩銀子養兵。”
白延怒氣來得快,消散得更快,默然坐了下來,頓時心便軟了下來。裴琛托腮凝著他,嫣然一笑,人來人往,所為利益,一點都不假。
“你的道理是”白延為錢所惑不假,也為裴琛這張虛弱的面容所騙,對方長得稚氣無害,一笑間猶如軍營里剛進來甚事不懂的新兵,任人欺負。
但不可忽略的是裴琛身上的沉穩,白延認人無數,一眼瞧中的就是裴琛與眾不同的從容,看似無力,實則力氣過人。
這樣的人不可小覷,白延敏銳地反應過來,豁然回神,裴琛說道“在鄭州,我需要你的支持,隨叫隨到,做我們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