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淡笑,“學不會了,不學了。”
顧照林聽得往門口走去,溧陽令人喚住她,“琴音是我家婆母所彈,她不喜人打擾。”
眾人這才清醒,顧照林憨笑道“我聞聲想去尋找,是我唐突了。”
酒醉的人似乎清醒了,起身要告辭,林新之哭得眼眶通紅,青莞笑話她,兩人又是一番怒懟,眾人又不走了。林新之氣得拂袖離去,顧照林多看青莞一眼,然后與眾人一道告別。
散席后,主家兩人舒服地躺在床榻上,裴琛呼呼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便是初三了,兩人沒什么長輩,都不用走動,這日窩在家里膩歪。
初四這日開始出門走動赴宴,許多府邸開始從初四開始設宴邀請親朋做客,溧陽收到的帖子擺成山。裴琛不多,原主病歪歪的,不愿出門走動,時日久了就無人邀請,如今送來的都是她現在交好的。
兩人不會分開,選了一家重合的府邸,稍作打扮后,元辰駕車,至主人家做客。
兩人去歲剛成親,一至主人家府邸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兩人身上,尤其是裴琛這個病秧子,去歲大放光彩,讓人眼前大亮。
大周民風開放,女子可出門,筵席依舊分男女席,女子席面在后院,男人在前院說笑,各自分開。
裴琛留在前院,婢女將公主引去后院夫人們說笑之處。她一去,旁人都不敢說話了。她在前朝,就是太子般的人物,夫人們不敢隨意開口,只好干巴巴地坐著。
溧陽尋了角落坐下,一人品茶,主人家陪坐片刻后起身去招呼旁人。
入席之際,她與主人家一桌,主人家極力招呼她,不敢分心。
好不容易挨過午飯,她起身離開,前院的裴琛已在馬車里等候,兩人一起離開。
初五這日,兩人照舊出門,午后便回。
兩人都覺無趣,初六就推了所有的宴請,窩在家里膩歪。初七這日,太后宴請京城內有品階的婦人們入宮赴宴。兩人推拒不得,梳洗打扮后,來到顧夫人的屋外。
顧夫人不愿動彈,照舊念著自己的經書,裴琛勸了兩回,她不愿意去,裴琛說道“你出去看看,再不出去,旁人都不知曉了。這回是太后設宴,您不能駁她面子。”
“我駁她面子又不是第一回了。”顧夫人闔眸,口中繼續默念經文。
裴琛落寞地走出來,溧陽安慰她“如今很好了,火燒佛堂的事情一回就夠了,逼得太甚不好。”
兩人入宮赴宴,路上遇到許多有品階的夫人們,似乎進入一個循環中,朝堂上女官凋零,不復先帝創業期繁榮。
裴琛惋惜,溧陽說道“公主們無心朝政,不利于朝堂。”
溧陽想起太后說的一個故事,九龍奪嫡。大周有八位公主,性子各異,能認真為百姓做事的不多。倘若如故事里的九位皇子般能力卓著,何愁朝堂不興。
兩人緩步走著,裴琛卻說道“殿下該養些自己的朝臣了,忠心于自己忠心與百姓,而不是忠心于權勢。林新之雖說有丞相之才,可心不在百姓,弄權誤國。”
“你不是要外放嘛”溧陽說道。
裴琛一噎,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她默默地閉上嘴巴,微微嘆氣,外放是她夢寐以求的,可溧陽如今呢,根基尚淺,根本無法與陛下抗衡。
溧陽觀她愁眉苦臉,不覺輕笑“你為何想著外放呢”
“我想和你過二人的日子,簡單些。”裴琛委屈道。
溧陽嘆氣,“你太貪心了些。這幾日來,我日日陪你,你可高興”
“高興是高興,就是時日太短了,短短七日在歲月中如何能夠呢。”裴琛搖首。
我們將來不會有簡單相伴的時日,你心中有百姓,有天下,怎么會放心與我相伴。
兩人行至壽安宮,許多夫人們在外間站著等候召見,兩人徑直入內,太后正與幾位國公夫人說話,見她們來后溫和笑了,“一旁坐著,外面冷,不要出去走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