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奔襲回京,路上無風無浪,入京城后,她下馬行走,走不過三里地,裴琛打馬而來,歡快的身影如風般躍至眼前。
“你回來了。”裴琛朝溧陽伸手,“我帶你。”
溧陽不愿,那么多百姓看著呢。她翻身上馬,與裴琛并肩,“你怎么在此處”
“我讓人盯著,你一入京城地界,我就趕來了。”裴琛目光流連至她泛紅的臉上,腦海里有幾分混沌,溧陽面容淡然平和,唇角掛著重逢的笑容。
兩人招搖過市,并肩行走,至裴府門外,裴琛跳下馬,繞至溧陽馬前,伸手去接她。
溧陽說道“我又是剛學馬,不需你如此殷勤。”
“我想殷勤,我伺候好你,你也高興些,晚上好”裴琛欲言又止,不厚道地笑了,左看看右看看,確認無人聽見后牽著溧陽進府。
“一路可辛苦”
“尚可,京中如何”
“京中穩定,并無大事。我與太后商議明年外放一事。”
溧陽腳步一頓,詫異地看著她“你的步軍不要了”
“不要了。”
“不成。”溧陽不肯,好不容易走到今日這一步,豈可這么簡單放棄呢。
“回屋再說。”裴琛不敢抬首,怕自己對上溧陽的眼眸后自己就會放棄初衷。
兩人走至半路,繞過園囿,忽見老屋方向有火光。裴琛呆了呆,松開溧陽拔腿就跑,“殿下、佛堂。”
溧陽亦是渾身發麻,艱難地吞了口唾沫,高聲喚來仆人,“快去佛堂滅火。”
白日里好端端地為何起火了。
溧陽不顧往日儀態,提起裙擺跑去佛堂,佛堂已燒了大半,屋梁坍塌,黑煙蔓上云層,她尋不見裴琛。
“駙馬去哪里了”
無人應答。
裴琛沖進了火海里,佛堂內濃煙嗆人,她本就病弱,置身濃煙中已然感覺無法呼吸,趁著自己尚且能呼吸先沖進顧夫人常待的佛堂。
顧夫人坐在蒲團上,面上一片茫然,裴琛過去抓住她的手腕,“你瘋了嗎”
“不是我放的火”顧夫人抬首,身后神明已燒著了,火焰很快就撲到她的身上。
但她絲毫沒有感覺,反有幾分釋懷,靜靜看著困住她的神明付之一炬,她露出笑容,與裴琛說道“你看,神明都是假的,他被燒了。”
“我們出去吧。”裴琛抵唇咳嗽,恐她掙扎拒絕浪費時間,抬手將她劈暈。
顧夫人還要開口,后頸一痛,剛想罵孽障,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