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嘴角勾起,“您又想看戲,對嗎”
“這等之事情怎么可以是看戲,我在教你做事。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太后哼哼兩聲,吩咐婢女去找一找二姑娘的衣裳。
裴琛抓著字詞的漏洞“不是大姑娘嗎”
太后老人家眨眨眼睛,望望虛空,沉默以對。
裴琛咬牙,想瞪一眼,太后揪住她的耳朵說道“要有禮貌,長輩有錯,晚輩不可提,何況是長長輩的錯。”
長長輩裴琛想吐槽太后的說辭,拿到衣裳就被丟了出去。
有礙養生。
裴琛憂心忡忡出宮,拿著衣裳不知所措,萬一刺激狠了,顧夫人想不開怎么辦呢
她掛念著溧陽,溧陽在做什么呢
溧陽下了快船后,進入官道上,日夜趕路,眼看著京城在即,半路上殺出一股劫匪,她勒住韁繩,府兵立即將她護在中間,行成一個包圍圈。
這一趟,她知曉會愈發裴銘,果然,對方不死心。
裴銘握長槍,馬上朝溧陽行禮,“長公主殿下。”
溧陽勒住韁繩,淡淡對視,她平心對待,沒有震驚沒有惱恨,亦沒有慌張,她說道“永安樓一別,君可安好”
“不大好,但也不錯。”裴銘高傲地抬首,“你與她相聚了嗎歲月消逝極快,你可要珍惜時間。殿下,等她死了,臣還可以做你的駙馬。”
溧陽眉尖微蹙,沒有過多糾纏,露面不平,已近黃昏,行人不多。她吩咐元辰速戰速決。
元辰頷首,立即策馬上前,一柄斬馬刀閃過寒光,直至裴銘面門,裴銘不慌,俯身于馬上避讓。
兩人的兵器都適合馬戰,裴銘槍法精進不少,百招后,元辰不敵,斷情忙去替補,元辰退了下來,吩咐余人圍攻。
裴銘亦有不少人,兵器不同,雙方混戰,裴銘騎馬至溧陽跟前,元辰揮刀阻止。
“殿下,你莫怕,我只想與你說幾句話罷了。”裴銘輕笑,面若冠玉,肌膚在天光下顯出白皙,五官略顯凌厲,渾身凝著殺氣。
元辰皺眉,壞人長得這么妖孽,讓好人怎么過下去。
溧陽沉吟一瞬,問道“你想說裴熙”
“說她做甚,弒父的逆女,入不得輪回。”裴銘語氣嫌棄,“我們說說裴琛。我對她的了解遠勝于殿下對她的了解,她做什么,我都知曉她的下一步是什么。如今三軍無法整合,她應該很喪氣。”
“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將權勢看得那么重嗎你了解她又如何,我們要的從來不是權勢。我如今有她,足夠了。元辰,殺她。”溧陽覺得惡心,尤其是那句我對她的了解遠勝于殿下對她的了解。
裴銘被元辰阻攔,兩人陷入焦灼中,溧陽靜靜看著,無一絲慌張。
隨著日落,暮色四合,眾人視線受制,廝殺的速度慢了許多,元辰這時護著溧陽先離開,斷情絕義斷后。
對方人數不少,武功不少,裴銘并沒有受傷,見人離開,策馬去追,一逃一追。
追出去十里地,一陣羽箭朝裴銘射出,裴銘翻下馬背,溧陽揪住韁繩,回頭看向地上躲避羽箭的人。
這時后方來人,裴銘奪了馬逃離,弓箭手尾隨,溧陽沒有再看,領著元辰回京。
愿一回,上天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