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陽垂眸,一抹粉妍在顧夫人的直視下悄悄爬上耳畔,顧夫人如何不明白,再度擺擺手“陛下睡了,你們晚些再來請安。”
溧陽迫不及待地退了出去,裴琛憨笑一聲,被生母一眼剜去,灰溜溜地出殿而去。
出殿后,溧陽不覺撫上自己紅得燙人的耳朵,“陛下會生氣的。”
“陛下沒功夫與我們計較,你去大殿,我去看看步軍。”裴琛渾身暢快,腳步生風,臉頰紅艷,那雙漆黑眼眸愈發明亮。
溧陽看著她離去,心中愁緒又生,站立良久后才默默轉身。
霜前冷雪后寒,天氣冷得出奇,溧陽回到大殿,臉頰被風吹得發疼,殿外已有幾人等候。陛下感染風寒,大殿下代為執掌朝政,沒有二公主攪事,朝臣心中縱有不平,面上也不敢顯露。
反而步軍處多了幾人,殿前司侍衛司的副將門都擠過來了,一席人坐在一起烤火,待見裴琛來后立即熱鬧氣迎接,口中熱情地喊著駙馬。
駙馬抬首看看屋門,險些因為自己進錯了門,自己的步軍怎么成了別人的議事堂。
裴琛被眾人拉進屋,圍著火說話。
眼前局勢豁然明朗,裴琛被推到浪尖上,她不敢掉以輕心,伸手烤火,其他幾人覷了一眼后都不知如何開口。裴琛起身說道“太后召我,我險些忘了,各位來日再聚。”
不等眾人說話,她抬腳走了,眾人面面相覷。
出了步軍,裴琛吩咐下屬“下次莫要讓閑雜人等進門。”
話已出口,她只能去壽安宮給太后請安。相比較她們的忙碌,太后異常閑散,搭雪人烤橘子吃,日子過得極為舒服。
“裴琛來了,吃粉嗎”太后招呼裴琛近前。
裴琛進門就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險些沒控制自己想吐,她忍著走進去,吐出一口氣,“姑祖母。”
太后嗦粉,熱情地招呼宮娥再去準備一份,裴琛擺手說不要,太后說道“吃吧,不是什么值錢的玩意。”
裴琛哭笑不得,太后讓人去洗些水果,拉著大孫子坐下,“是不是感覺不安”
裴琛頷首。太后說道“陛下多疑,卻也是一位不錯的君王,守成仁義,人無完人,哪怕是先帝也有諸多錯處。眼前的磨難也是善事,對你們也是鍛煉。你說的外放一事,我覺得倒是可以。”
“孫兒正有此意。”裴琛打起精神,與其留在京城站在刀尖上舔血,不如去外間走走。
正好有些事也該結束了。
倘若裴琛的生命止在十八歲這年,那她的日子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