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哭了,擦擦眼淚,問道“你喜歡我嗎”
顧夫人又笑了,“不喜歡。”
裴琛又要哭,她沒有母親,不知母親喜歡是什么滋味,她哭了兩聲,顧夫人回過身來望向她“你別哭了。我若管你,太后必不會管你。”
哭聲戛然而止,顧夫人闔眸,無奈道“我撒手不管,太后必會為你掙個好前程,如今公主給你,兵權也在你手中,你還哭什么呢”
裴琛一驚,好似是不虧,原來的裴琛上輩怎么會那么早就死了呢。
她疑惑,顧夫人上前揪著她的耳朵“半夜來哭不怕晦氣嗎我明日就告訴太后,你嫌棄她不好。”
“我、我沒,你怎么也揪我耳朵啊。”裴琛皺眉。
顧夫人松手“還有誰”
“殿下。”裴琛朝水里躲了躲,水沒過白紗,待會必然是要換藥的。
顧夫人愣了下,“下回不許過來哭了,要哭找太后哭去,頭疼死了。”
看了一眼淘氣孩子的傷口,喚了婢女去大夫處將傷藥取來,自己好整以暇地坐下來看著她。裴琛被她看得害怕,“您別這樣看著我。”
“我確實不喜歡你,但我祖母說生下了便要喜歡,她當年也不喜歡自己生下的孩子,后來還是為了她們在顧門生活。我為了你才留在此地。”
顧夫人難得說及往事,語氣晦澀。
裴琛不解“您不是為了陛下才留下的嗎”
顧夫人臉色微變,抬手還想揪耳朵,裴琛立即捂住自己的耳朵,裴夫人拿手戳了戳她的傷口,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裴琛疼得皺眉,不怕死地又說道“您有沒有想過,我是狗,您也是狗。”
顧夫人罷手,轉身走了,絲毫沒有眷念。
裴琛眉宇舒展,擦擦眼淚,暖過身子就從水里走了出來。誰料剛準備穿衣,顧夫人又進來了,嚇得她裹著毛巾不知所措。
“換藥。”顧夫人將藥箱遞給她,“自己換嗎”
裴琛搖頭,顧夫人笑意深深,“我來”
“您會公報私仇嗎”裴琛有些畏懼,顧家的女兒似乎脾氣都有些古怪,想想太后,再觀今夜顧夫人的言行舉止,似乎都不按常理行事。
不知怎地,傷口更加疼了。
深夜佛堂燈火璀璨,外間一盞燈籠靠近,佛堂內忽而傳出一陣叫喊聲,驚得溧陽腳下不穩。她入佛堂后立即將燈籠交給婢女,閃身進屋,裴琛小臉煞白,顧夫人冷笑道“青莞說你不怕疼,你叫什么呢。旁人還以為是欺負你。”
溧陽皺眉“顧夫人,我來罷。”
“救兵來了,不必,我能解決。”顧夫人身形不動,手中藥粉直接撒了下去,裴琛疼得腦殼發暈,溧陽身影在眼前虛晃,似有重影。
溧陽不忍,微微側身,顧夫人掃她一眼,說道“殿下怎么過來了”
“我來送衣裳。”溧陽再度伸手,顧夫人卻說道“我讓青莞換了些療效好的傷藥,疼了些,你怕是舍不得,我來為好。”
溧陽扶額,這對母女怎么又杠上了。她望向裴琛,裴琛坐直了身子,面色發紅,想來是熱水浸泡的緣故。她不知說什么,只能干等著,無奈又心軟。
上過藥,顧夫人再度嫌棄“沒事別來我這里,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