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回神,有那么一瞬間遲疑,她對朝政的了解都是來自先帝。先帝無事時常與她提及,三言兩語,甚至更多的建議,耳濡目染,知道得比常人多一些。
“如何讓陛下答應呢”
“自然以誘餌誘之。”
“如何誘”
“將禁軍統領的位置奉上。”
“拿不回來怎么辦呢”太后笑瞇瞇問。
裴琛笑瞇瞇道“殺。”
太后眼皮一顫,不得不對眼前人多看一眼,她跟前長大的孩兒何時這般惡毒了,她懵了一下,難不成與她一樣都是異世一抹游魂
她下意識問一句“你知道蘋果為何會掉下來嗎”萬有引力啊。
話題轉得有些快,裴琛反射性說一句“熟透了”
太后眼神復雜地凝著她,半晌無奈,自己想多了。她看向水桶里的魚兒,道“你便試一試,裴琛,莫要將她保護得太好。”
“太后,那是陛下,是養大她的母親。殿下仁慈,其余的事我來做即可。”裴琛垂眸,唇角微勾,“我不懂如何治國,但是殿下懂。勾心斗角,殿下不會,我會。”
“你二人倒是相輔相成。幸虧你喜歡的是她,你若喜歡明瀾,后果不堪設想。”太后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腦袋,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灘上。
裴琛一怔,嫌棄道“孫兒眼睛很好的。”
太后噗嗤笑了,又覺得自己失儀,忙瞪向裴琛,道“不許胡言,趕緊滾。”
裴琛指了指水桶里的魚,太后擺手“拿走拿走、都拿走。”
裴琛拎起水桶就跑,絲毫沒有一絲不好意思,腳步歡快又利落。太后吐槽一句“哪里像病人。”
倒像個惡魔。和先帝一般的惡魔。
裴琛提前回家了,步軍的事情都交給了趙康意等人,自己快樂地回家做晚膳。
魚兒鮮活,是用網兜上來的,渾身上下都是好的,裴琛讓人給顧夫人送了幾尾,畢竟顧夫人信佛,偶爾也會沾些葷腥。
裴琛回院子,八只狗兒齊齊涌來,圍著她打轉搖尾,最后,趴在了桶邊,一個個盯著游動的魚兒,膽子大的伸出爪子去碰,魚兒動,嚇得它拔腿就跑,瑟瑟地躲在裴琛身后。
裴琛嫌棄死了,用腳輕輕一踢,揪著明潯回屋去了。其他幾只被關在屋外,嗚嗚叫喚。
回到屋里,裴琛拿出十八戰將的名單,圍著炭火將名單丟入炭火里,默然片刻,腦海里想著如何整頓三軍,突兀地將三軍送到陛下手中,陛下會立即識破,眼下最大的突破點便是侍衛司。
她靠在軟榻上想了又想,明潯在她懷中舒服地趴著,懶洋洋地伸伸腿。裴琛笑了一聲,揪著它的腦袋在空中晃了晃,嚇得明潯嗚嗚直叫喚。
逗笑一陣后,腦海里靈機一動,裴琛立即坐了起來,讓人去請青莞。
傷勢未愈,肩膀還是不能如舊日般活動,青莞待在府里,隨時等著傳喚。
等人進來后,裴琛先問“我有一場比試可能參加”
“不能。”青莞翻了白眼,“砸我招牌的事情,我一律不會答應。”
裴琛說道“招牌和銀子,你選一個,如何”
“嘶”青莞心痛地捂住傷口,哀怨地看著她“你總讓人難以拒絕。”
裴琛捂眼,不忍去看她,問道“成不成”
“成啊,我以銀針封住你的筋脈,讓你感覺不到疼,但僅此一回,殿下知道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