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湊至她的面前,咬著她的耳朵“你睜開眼睛說話,我很丑嗎”
“不丑、不丑、裴琛,子時了。”溧陽身子發軟,伸手勾住她的脖頸,反蹭上她的側臉,低聲說道“來日方長。”
裴琛心花怒放,眉梢眼角染上難以遮掩的笑容,肌膚發癢,她好奇“你怎么突然變了。”
“大抵是喜歡你了。”溧陽閉著眼睛,高抬著脖頸,頸下肌膚一片雪白,整個人散著無盡的誘惑。
裴琛看著她,眼神閃爍,忍不住將她擁人懷中,她問道“你如何發現自己的心意”
“我也不知,你信前世的緣分嗎”溧陽克制自己,感覺一陣溫暖,她說道“我對你的喜歡,約莫來自前世。”
裴琛沉默,只擁著她,溧陽輕嘆一聲,將自己容入裴琛的懷中,徐徐閉上眼睛。
初九這日,天氣大好,金色暖洋洋的眼光照射大地,垂龍道上光芒萬丈,群臣疾步行走。溧陽慢悠悠地走動,林新之巴巴地湊了過來,“您與駙馬如何了”
“好得很,聽聞顧祭酒忙得腳不沾地,林大人很閑嗎”溧陽輕抬眼皮,罕見地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林新之受寵若驚,道“殿下對臣何至于這般溫柔”
溧陽想了想,道“大約我心情好,你來尋我有事”
“有些小事,我想娶顧祭酒。”林新之厚著臉皮開口。
“顧照林為人師表,端正謙和,怎會自毀名聲呢,你還是歇了這條心,不如去看看青莞。”溧陽好脾性地多說一句。
林新之露出為難的神色,說道“我只想要顧祭酒。”
“祭酒二字不是人人都能承擔得起的,你以為你在她心目中很重要”溧陽嘲諷道。
林新之要哭了,溧陽淡淡瞥了一眼,心道上輩子沒顧照林,你不照樣斂財做官,或許女人會影響你斂財的速度。
打擊過林新之,溧陽帶著笑意與她分別。
今日朝會陛下頒布處罰二公主明瀾的旨意,罰至巴蜀之地,無詔不得回。
狠厲的懲罰讓群臣都不敢開口求情,這道旨意意味著她已然失去奪儲的資格。風水豈會偏向一人,她被陛下拋棄,往日附和她的朝臣自然不會再浪費精力,如此一來,墻倒眾人推。
溧陽出宮為明瀾采買路上所需物什,巴蜀一地不如京城繁華,缺衣少食,她想著姐妹情分,盡一盡最后的力量。
元辰駕車,主仆二人悠悠出宮,今日陽光暖人,并不覺得冷。她們出宮后,裴琛巡視宮廷,順勢到了壽安宮。宮內宮娥正有大網兜去兜魚,太后在一側吩咐,儼然熱鬧臣一團。
太后朝著裴琛招招手,笑了一聲,“和好了”
“勉強算和好了,您要吃魚嗎”裴琛走上前行禮。
太后說道“再過幾日明瀾就走了,給她送幾條魚,魚躍龍門,希望她好自為之。”
裴琛抿抿唇角,欲言又止,太后說道“溧陽與我提了外放一事,要么你二人分開,要么你放棄步軍指揮使的位置,哪樣都不值得。今非昔比,外放雖自在,可到手的兵權送人,不值當。晉陽侯去后,侍衛司的空缺一直無人補,溧陽雖說暗自較勁,倒也不敢真正用力。你有什么建議嗎”
裴琛驚訝,沒想到太后會為她們想這么多,今非昔比,她們已然很難脫身了。
“太后,臣之意,該爭還是要爭的,既然無心,何必在意呢。”
“你”太后一噎,目光從網兜中挪了回來,微微愣住,仔細品了品既然無心何必在意。八字道出太多的無奈,她的視線再度回到破冰的池塘水面上,沉吟良久,說道“你令我想起了先帝。”
先帝曾是前朝明相,所言所行,離經叛道,并非如常人般循規蹈矩,她細細一想,循規蹈矩者有多少得償所愿呢。
“你說得很對,既然無心,何必在意,那就爭一爭。如何爭呢”
“前朝有禁軍統領,本朝沒有,不如仿照舊制,三軍歸一,再設三司指揮使。”裴琛垂眸,她曾經就殺了三司指揮使,使得禁衛軍群龍無首。
裴銘不給她,她就直接動手搶。同樣,如今的陛下不給,那就暗地籌謀直接動手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