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說完,溧陽轉身走了。
跨出永安樓的那一刻,天旋地轉,元辰及時扶住她,“殿下,可要擒住他”
“不必,你們暗中跟著他,伺機動手。”溧陽撐著站穩了身子,周身顫栗,方才的鎮定從容消失不見,整個人如淋過一場雨般濕透了衣襟,她望著虛空,似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光明。
她看見了光明在朝她招手。
眾人撤了回來,眼睜睜地看著裴銘離開,元辰令人悄悄跟了上前,斷情絕義護著溧陽回到公主府。
回到府上的溧陽失魂落魄,步履緩慢,一片片雪花落在了發上肩上,而她整個人渾然不知。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下雪了,她茫然地抬起頭,一片雪花落在了額頭上,冰冰涼涼。她停下腳步,望著雪花,雙眸亮如晨星。從
“殿下,落雪了,快些回屋吧。”絕義催促一聲。
溧陽沒有動,癡癡地看著,雪花落在唇畔,即刻化為冰水滑入嘴中,她抿了抿唇角,是冰的,很冰很冰的溫度,和裴琛的體溫相似。
她凝著空中的雪花,眸色如炬,似要將雪花燃燒。
“殿下,快些回屋吧。”絕義再度催促。
溧陽緩緩地向前走了幾步,頭暈的厲害,喉頭忽而涌出一口鮮血,絕義大驚,慘叫一聲“殿下。”
溧陽徐徐倒了下去,耳畔響起裴銘的話“裴熙陰狠,效仿秦皇焚書坑儒坑殺我十萬大軍,屠殺我滿朝臣下”
原來,她心中純良的姑娘不見了
冬日落雪,天地間銀裝素裹,屋檐上積了許多雪花,遠遠看去,白茫茫一片。
裴琛縮在屋內看兵書,看了會兒,腦海里一片空白,白露白霜對視一眼,白霜先開口“主子一盞茶的時間一頁都沒有看完呢。”
“約莫是想公主了。”白露說道。
白霜哀嘆一聲,看著默然不語的主子后,悄悄說道“她怎么不去哄哄殿下呢”
“有難處”白露疑惑。
白霜不解“什么難處,對了,為什么爭吵啊。”
“我只知曉主子答應去看戲,結果卻不去,殿下很生氣。是元辰說的。”白露說道。
白霜訥訥道“好像是該生氣。”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贊同,然后,一起嘆氣,不再言語。
裴琛始終靜不下心思,眉眼有些疲憊,丟下書本爬上了軟榻休息。她緩緩地扯過毯子蓋在自己的身上,閉上眼睛的一瞬間,她又想起了溧陽。
她更累了,直接坐了起來,道“讓青莞過來。”
白露白霜對視一眼,白霜跑得快,立即去請了。
青莞來得很快,一陣小跑至廊下,拍拍身上的雪,朝白露拋了個媚眼“想我了嗎”
“奴婢不想姑娘,我家主子想念得緊,您快進去。”白露上前將門推開,青莞直接鉆了進去,一股熱氣拂面而來,青莞笑吟吟地走至軟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