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陽躺了下來,裴熙做了陛下,她多大觀相貌,有些張開了,個子更高了些,但還是記憶中的裴熙。
她闔上眼眸,微抿著唇角,很好,裴熙做了皇帝。
是夢嗎
是個美麗的夢境。
冬日來臨,太后愈發不愛出屋,沒事就在屋里活動筋骨,走走停停,總不會無端閑著。她的身體很好,一年到頭幾乎沒什么毛病,風寒都沒有。
殿內燒著地龍,進來就很感覺在春日里一般舒服。溧陽入殿后脫了大氅,婢女給她一只手爐,太后躺在虎皮鋪就的躺椅上,望著虛空,口中說道“我找你來,有兩件事,裴琛的傷痛,你二人折騰什么,好好過日子不好嗎裴銘的事情交給刑部交給朝廷,你們的人力物力如何比得上陛下呢。折騰來折騰去,不如早些收養個孩子,你府上那個孩子究竟是誰的你的還是你那個先生”
“回太后,是皇甫先生的。”溧陽垂眸。
太后坐起了身子,望向溧陽“第二件事,小四小五的事情,我不宜插手,你也要辦得干凈些,不能急,今年先擺著,我保她們無性命之憂。你十八歲了,過年就是十九,有些事情也該你去做。我屬意于你,你也不要讓我失望。”
“你們是姐妹,可并無血緣。感情好便是姐妹,感情不好便是臣僚,懂嗎”
溧陽聽得心口發顫,揖禮回應“溧陽明白。”
她有股說不出的滋味在心里頭,太后卻哼哼兩聲“我知你有心放過明瀾,可該知曉仁慈壞事,她針對你不是一天兩天,既生瑜何生亮的道理,人人都懂。溧陽,仁慈過了頭就不是好事。還有小三那個性子”
太后頓了頓,皺眉說道“尚可,做個助力還是不錯的,小六完全的撿錯了,小七不錯,左膀右臂也該是姐妹,小八不提了,糟心。其實你們陛下的眼光還是可以的,龍生九子,九子還不一樣呢,更何況是你們這些沒有血緣的姐妹。你們若都是好的,陛下的運氣也是逆天,總有那么幾個不好的練練手。小號廢了,你這個大號還是不錯的。”
明昭就是太安逸了,像溧陽這般時時有危險感還是不錯的。
太后復又躺了下來,這個時候解決明瀾好像早了些,她忽而心生一計,看向溧陽“你手中有明瀾貪污的證據”
溧陽點點頭。
“那你就試試動手,做本練習冊也是好的。”太后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然后期盼地看著溧陽“年底前就當我給你布置的期末考試。裴琛如果礙事,我將她接入宮里,我看著,不會有人傷害她的。”
溧陽臉色微紅,又羞又囧,想道無事,太后大手一揮要將裴琛接入宮里養著。
“太后,裴琛傷得不輕,不宜挪動。”她急忙出聲拒絕,
太后愣住了,仔細看著她“你喜歡她了”
“回太后,溧陽不討厭她。”溧陽垂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太后疑惑“你原來討厭她”原來是挺討厭的,話說不到幾句就暈倒,碰瓷界的鼻祖。
擱在現在就不能出門,一出門準能撈一筆醫藥費回來。
太后自顧自想著,想一出是一出,嘴皮一碰就讓給人考試,溧陽頭疼不已,苦哈哈地應下差事。她詢問“春日里就要辦事了,不等過了春日”
“你留著過上巳節呢”太后沒好氣道,“你若不行,我將你的證據丟給明瀾,也是一樣的。”
溧陽疑惑“我、我有什么證據”
太后不得體的翻了白眼,“我去告訴駙馬,你養了個孩子,還是個傻子。”
溧陽生無可戀地跪了下來,道“臣立即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