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提前將炸藥安排好,引我們上鉤,若非駙馬過去,我們準備一起上,若是那樣,我們都去見了閻王,這人心思太狠毒了。”趙康意一陣后怕,“駙馬也是厲害,走到門邊就撤了,若是我等,只怕傻呵呵地進去找。”
斷情愧疚,言道“民舍下有密道,他事先埋好炸藥,等待我們過去,屆時他再從密道逃走。等我們挖開密道的時候,他早就不見了。”
“這人的心思怎么那么厲害呢,擱在我們江湖就是難纏的主啊。”趙康意微嘆,“他這樣的人神龍見首不見尾,最是難找,就算找上了,稍有不慎就會上了他的套。這回駙馬吃了虧,我們更是險些丟了命,他倒好,逃之夭夭了。”
趙康意說話爽快,直戳要害,溧陽面色沉凝,斷情繼續稟報后續問題“我們的人在城四處尋找,派人守在了二公主府外,她的祖母陳氏處也讓人盯著了,他若露面,我們必會將之擒拿。”
“斷情姑娘,別說大話了,對方狡兔三窟,就算找到了未必能抓住了。”趙康意心有余悸,他不愿說大話,直接與公主稟道“此人狡詐,我們上過一次當了,下回要仔細些,您與下面的兄弟們說一聲,找到后莫要動手,好好商議,兄弟的命都是命,不能白白死了。”
斷情被說得臉色通紅,啃著糖葫蘆的元辰看不過去了,拽了拽趙康意的袖口,“你別說話那么難聽,人家還是一姑娘呢,別搞得兇巴巴,吃根糖葫蘆,嘴巴寬容些。”
趙康意被扯得不好意思,對著斷情說道“妹子,我不是針對你,我是怕兄弟們白白喪命,不值當。”
兩人一唱一和讓溧陽明白如今的裴銘依舊難纏,甚至比前世更為厲害些。她凝神去思索如何將人引出來。
裴銘聲稱他她,然而不過是他自己胡亂想出來的,給自己竊國的理由,他真正愛的只有他自己。陳氏送入莊子里那么久了,他都沒有露出面,孝順也是他營造出來的假象。
這樣的人毫無軟肋,無懈可擊。
“殿下,先讓人去找,按兵不動,您看如何”趙康意憨憨出聲,溧陽頷首,“趙大哥自己也當心些。”
趙康意高興地應了一聲,揪著元辰就退下了,斷情留在屋內,滿面愧色。
溧陽吩咐道“以后再遇裴銘帶上元辰,不要貿然行動。”
“屬下知曉了。”斷情知曉自己與元辰的差距。
溧陽并沒有多加怪罪,元辰等人若無厲害處,裴琛也不會辛苦將人找來。回到內屋,裴琛還沒有醒。
溧陽神思恍惚,事情愈發棘手,前世的裴銘整日里忙著結交,以駙馬的身份廣交好友,后她警告,裴銘便不見了。如今的裴銘被通緝,失去許多助力,想來不會前一世般順利。
如今大周太平,海晏河清,裴銘興不起風浪。
思慮至此,她松了口氣。
剛松緩須臾,壽安宮來人,賜下許多補藥,令溧陽明日入宮見太后。
溧陽應下了,裴琛重傷,太后必然會有話問的。太后憐憫裴琛,如何會心疼。
坐在榻前,溧陽惶恐不安,凝著裴琛蒼白的面容,心境忽而有些變化,又不那么急了,索性躺了下來。
她太困了,疲憊不堪,幾乎沾上枕頭就睡著了。聞著裴琛的氣息,她漸漸安寧。
閉上眼睛,聞著裴琛的氣息總會無端想起那個愛笑純良的女孩,她英氣勃勃,一襲勁袖長裙又是那么可愛,她總是蹦蹦跳跳不會好好走路,嘴皮也利落,上懟皇帝下懟百姓,偏偏又有幾分幽默,愛哄人。
一句殿下喊得百轉千回,纏綿動情。
她又夢見了裴熙。
裴熙一襲喪服,身子纖細,坐在屋前臺階上,形單影只,在她腳畔坐著幾只狗。說來可笑,裴熙得了幾只狗,她入府,狗兒就跟著她,搖尾乞憐。
不知為何一襲喪服,她有些吃驚,便坐在一側坐了起來,“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