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怕羞的小情侶腳底抹油跑得飛快,甚至遺忘了在雅間里吃飯的絕義。兩人匆匆下樓,大堂內人散了大半,只有三三兩兩的客人在喝酒吃菜,也不見大掌柜二掌柜的身影。
裴琛走到門口,喚來侍衛們,在他們耳邊低語幾句,侍衛們立即散開,片刻后消失不見。
裴琛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拉著溧陽蹲在馬車里細細數著。
數到九十九的時候,里面的人開始往外沖,人人都是張皇失措的模樣,忽而瞧見一抹熟悉的影子,衣衫不整,襟口微開,不是二公主明瀾又是誰。
裴琛默默地抿了抿唇角,原來二公主也和她們一樣喜歡女人。她下意識摸摸自己的額頭,忽地反應過來催促車夫“趕緊回府。”
“等一下。”溧陽叫停,她掀開車簾喚道“二妹妹,上車。”
永安樓前擠了不少人,二公主站在人群中東張西望,聞聲后立即撥開人群,拼命鉆了出來,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爬上了馬車。
她一上馬車,溧陽就捂住裴琛的眼睛,與二公主沒好氣道“衣裳穿好。”
二公主冷不防地撞進溧陽冰冷的眼眸中,整個人嚇得一顫,雙手立為利落地收拾好自己,時不時地看向對方。
溧陽嘆出一口氣,低聲道“你與這里何時扯上的”
“阿姐說什么,我沒聽清楚。”二公主低頭整理自己的衣裳,將披散的長發簡單扎了個馬尾,兼之方才受了驚嚇,對大姐姐的話沒有及時反映過來,以至于錯失良機。
裴琛悶頭,下一息,嘴巴就捂住了,眼不能視線、口不能言,可太慘了。
溧陽繼續教導妹妹,“你這副模樣像什么樣子,光天化日,白日宣淫,你讀的書都被吃了不成。”
裴琛渾身一抖,媽呀,訓人的語調太熟悉了,當年就是這樣挨罵的,風水輪流轉,終于輪到別人了,希望多罵一會,讓她好好聽聽。
二公主被罵得也是一怔,下一息,溧陽揪著她的衣領扯開,果然,衣裳之下,紅痕疊起,溧陽冷笑“與不三不四的人纏綿茍合,你對得起陛下教養你嗎”
“阿姐說笑了,不就睡一覺罷了,和陛下何干。”二公主拂開溧陽,快速整理好衣領,她淡淡道“大姐姐婚前,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不就對方不同。你的對象是將軍之子,我的是個卑微的賤民罷了。”
裴琛聞到了濃烈的火藥味,不等溧陽發火,自己喊停馬車,“殿下,我自己走回去。”
她跑得極快,也正符合溧陽心意,溧陽吩咐車夫“去宮里。”
二公主臉色微變,“你我都已十八歲,你犯得著為了小事驚動陛下嗎”
溧陽不答,身子閉上眼睛不再答話。二公主窺著她明亮的神色后一聲怒吼“停車、停車,孤要回府。”
“不準停,去宮里。”溧陽阻止。
二公主終于急了,下意識就去推車簾,溧陽伸手拉著她“此事必須告訴陛下,我也與你細說,永安樓兩名掌柜與裴銘曖昧不清,指不定人家與裴銘早就翻云覆雨過,你不覺得惡心嗎”
“大姐姐這是危言聳聽嗎”二公主并不信,橫眉怒對,“你嫌棄永安樓不干凈,自己卻一而再的前往,自己其心不正,有何資格說教我呢。”
溧陽微嘆,不再言語,收回目光。
二公主也有氣說不出,自己的好事被攪和了,還要去陛下跟前,她也很郁悶。
駛出長街,路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二公主掀開車簾,前后看了兩眼,又看向地面,眼神計量著上下的距離,雙手捏著車窗準備跳車逃跑。
她提了一口氣,抬起腳就往外沖,腦袋剛探出去就被人揪住了后領,被生生拽了進去。
“想跳車重新選個日子,今日怕是不成。”
“溧陽,你是不是存心與我過不去,你自己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了,管我做什么”
“我是你的長姐,對你也有管教責任。”
二公主氣得坐回原位,哼哼地剜了對方一眼。溧陽不在乎她的眼神,甚至主動對上她,久久凝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