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惡心至極,而溧陽卻很平靜,甚至握住她的手,“不要被他們影響,眼神罷了。”
“我知道。”裴琛垂下目光,抵唇輕咳,纖細的五指緊握成拳,慢慢地聚集力量,她相信自己會贏了。
溧陽抿唇,上一世也有南疆使臣入京,她問過情蠱一事,使臣們壓根不知解藥,但八皇子看中了四公主,九皇子看中了五公主。她看向身側的空出來的位置,今夜兩人避開了。
但愿無事。
殿內已然準備好,中央空出很大的位置,前后左右足足數丈,侍衛們抬出兵器,禁軍指揮使特地將槍提了出來遞給裴琛,道“駙馬,臣在此先恭賀您了。”
“借您吉言。”裴琛謙虛,低頭打開藥瓶直接吞了兩顆藥丸。
“你比武那日,我也在。”禁軍指揮使淡淡一笑,然后俯身退下。
裴琛勾了唇角,壞笑得坦坦蕩蕩,接過槍,不及走到殿中央,對方持著砍刀劈來。她使搶,用的是巧勁,十年如一日的磨煉。而對方明顯用的是蠻力,兩把砍刀閃著寒光,震懾大周文臣。
溧陽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看,她害怕自己又在裴琛的身上看到裴熙。她的裴熙還在公主府內,是個未及滿月的嬰孩。
殿上諸人皆屏住呼吸,眼前比試并非兩者恩怨,涉及兩國尊嚴,更是一國公主的尊嚴。
女帝初見裴琛的槍法,震驚得合不攏嘴,太后卻是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養大的孫女,嘖嘖嘖,連她都瞞,回去少不得一頓板子。
眾人心思各異,明瀾看著大姐夫矯健的身影,心中悔恨,早知如此,自己當初應該選擇裴琛,這樣一來,既得助力又得到太后的支持。如今這些都給了大姐,她看向自己的大姐姐,對方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三公主開始喋喋不休了,“大姐夫勇猛、大姐夫殺個回馬槍、大姐夫小心啊、大姐夫,你是我的夢中情男啊。”
女帝不耐地呵斥她“你閉嘴。”
話音剛落,九皇子揮下砍刀,力量如千斤重,裴琛持槍橫擋,力量比拼,裴琛明顯不敵,臉上滲出汗水。
殿內驟然安靜下來,八皇子興奮地搓手,不時看向溧陽,興奮之色難以遮掩。
接著,裴琛抬腳踢中對方下襠,對方哎呦一聲,裴琛趁機逃走。九皇子見狀立即提刀去擋,窮追不舍,追了步,裴琛提槍回掃,一槍扎進九皇子下襠,九皇子慘叫連連。
裴琛持槍站立,唇角勾了一抹笑,壞得明明白白。
八皇子傻眼了,當即要追著打,溧陽拍案而起“放肆,南疆如此不講誠信。”
溧陽呵斥,不怒而威,嚇得八皇子瑟瑟地坐了下來,嘴中還說了一句“美人竟如此潑辣。”
委屈的勁,讓眾人笑出了聲,太后夸贊道“八皇子憨萌可愛啊。”
女帝陰沉著一張臉,反而問她“您怎么還夸他啊。”
“他可愛啊。”太后挑眉,“你小時候,我不也夸你可愛,一樣的道理。”
女帝頭皮發麻。
裴琛丟了槍回到座位上,太醫立即將九皇子拖了出去醫治,八皇子穩坐席位不動,不敢看向溧陽了,或許是他不喜歡潑辣美人,開始將目光放在三公主身上。
三公主朝他眨了眨眼,然后立即張大嘴巴,指著裴琛說“那是我的徒弟哦。”
八皇子覷了一眼裴琛,嚇得坐在座位上不動了,頓了半晌端起酒杯朝裴琛走去,面色無不快,而是很爽朗地開口“勇士,我敬你一杯酒。”
裴琛有些驚訝,溧陽卻將茶遞給她,她只好接過與八皇子碰飲。八皇子歡快地笑了,“勇士,改日我與你討教,你放心,我絕不會再打嫂子的注意。”
裴琛“”臉皮夠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