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干的
裴府就四個主子,顧夫人,她與溧陽公主,外加裴銘。除去她與裴銘,就只剩下溧陽公主與顧夫人。溧陽公主與裴銘的私生女么有絲毫關系,犯不著去偷人家女兒,剩下來的就是顧夫人。
難不成是顧夫人看不慣裴銘以前欺負原主,偷他女兒泄恨后宅之中雜事多,恩怨也多,唯有顧夫人有動機了。
遐想間,絕義沖了過來,見到人圍人,不知發生了什么事,先沖到裴琛面前“駙馬,您找我”
“擒住裴銘。”裴琛簡單吩咐一句。
絕義嘟嘴道“我打不過他呀,他打架可狠了。”
“打不過也打。”裴琛沒好氣道。
絕義這才擼起袖口沖上人群中,奮力廝殺。
只聽得一聲接著一聲的哎呦聲,聲音哀嚎,不知真假,但隨著絕義的加入,裴銘漸漸落入下風。而裴琛揪著自己的袖口如無事人一般擺弄,耳畔風聲鶴唳,她不由想起上一世,裴銘也是這么看著她與十八將交手,絲毫沒有父女親情。
如今,天道好輪回,莫怪她心狠。
隨著裴銘一聲哀嚎,絕義一腳踏在他的心口上,“拿繩子來,免得跑了。”
說完,她轉首,面上已然挨了一拳,眼睛都腫了,好在不辱使命。
鬧了整整一個時辰,裴府下人傷了十數人,胳膊斷了腿斷了,躺在地上不斷哀嚎,聽得人心中發麻。
裴琛只開心地吩咐一句“押回他的院子,將院子里所有人都換了,等著裴家族長過來發落。叛逆者,罪不容誅。”
可惜她看不見裴銘狼狽的模樣,但她還是走了過去,蹲下來,笑容溫厚,如沐春風,“你算計溧陽公主的事情,我們一起清算。裴銘,我本想著過些時日再與你計較,你偏來算計我,怎么,你覺得我是軟柿子嗎你的女兒與我何干呢。裴銘,你很聰明,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
可惜我是從地獄歸來的惡魔,不講仁慈、不論良善,更不做謙厚事。
裴銘呆了半天,只覺得面前人異常瘋魔,一張白皙的面皮下裝著惡魔的骨肉,直咬得他遍身發疼。
他欲掙扎,絕義腿上功夫了得,一腳踩得他又只好躺回去。經歷過適才的變化,他感悟出了些許不同,面前的人不再是以前懦弱可欺的裴琛,自己裝弱扮可憐,壓根無法撼動分毫。
喘氣的功夫,他細細觀察面前出奇冷靜的小叔父,道“侄兒錯了,還望叔父體諒分毫。裴府上下只我二人相依為命,叔父作為駙馬必然要些助力,侄兒日后必為您做馬前卒。”
“馬前卒就不必了,我沒什么興趣。”裴琛意興闌珊,上輩子的裴銘陰險狡詐,如今的裴銘尚處與青年時期,還沒有那么多心計。但不可不防。
她站了起來,吩咐絕義“你去盯著,辛苦你了。”
說完這句話,她已然疲憊不堪,費盡心思,如今要到了這么一步,她反而開始不安。
她渾渾噩噩地走回新房,一路上寂靜無聲,偶爾聽得幾聲鳥鳴。
回到新房,白露白霜迎上前,裴琛只作未聞,麻木地抬起腳上階,又麻木地跨過門檻。
她做了天地不容的事情,是非過錯,她已然辨不清了。裴銘方才說心疼,是真的嗎難道他不是故意丟下自己的
一瞬間,天旋地轉,她無力支撐自己,頃刻間直接倒了下來。
不,裴銘是在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