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銘一襲勁袖長袍,長發束起,身材魁梧,與他一比,裴琛瘦弱不堪。裴府里的人都習慣,并沒有當作一回事。
嫡出與庶出擺在眼前,裴銘將來做不得裴家的主人。
裴銘照舊給裴琛規矩地行禮,“叔父。”
裴琛有些小得意,微微點頭“你去何處”
裴琛看不見裴銘的相貌,自然無法觸及他淬了毒光的眼眸,他朝前走了一步,裴琛身后的小廝立即做警惕狀。而裴琛無所察覺,笑得天真無邪。
“叔父,我生了一個女兒,被人搶走了。”裴銘緊緊地注視著裴琛,對方一臉無知,甚至不知發生了什么事情。
“你女兒丟了你有女兒”裴琛笑了,“私生女嗎”
“被人偷了,對方認出是裴府的人,不知小叔父可知曉”裴銘句句試探,眼神鷹鶩,恨不得上前扯上裴琛。
裴琛搖首“我讓人去查一查,你很緊張嗎”
“女兒也是親骨血,侄兒自然心疼。”裴銘緊凝著裴銘的反應,不肯錯過一絲一毫。
裴琛歪著腦袋想了想,覺得可恥又可笑,若真是在意女兒,怎么又會將她丟在破廟內不管不問呢,這個時候裝父女深情,多是可笑呀。
她欲諷刺一二,裴銘又說道“叔父是一家之主,還望叔父徹查。”
“侄兒交友廣闊,生了女兒也等孩子丟了才回來細說,是將我放在眼中嗎私生女罷了,又不是府里的孩子,丟了也就丟了,值得整個裴府興師動眾嗎你若真心疼,生了就該將孩子領回來,這個時候心疼裝給誰看呢。”
“若不是查到與裴府有關,只怕你還不會回來細說。怎么,想看裴府的笑話嗎裴銘,要么自己去找,要么裝作無事發生,裴府丟不得這個人。”
裴琛語氣凌厲,絲毫不將裴銘放在眼中。
裴銘亦是驚訝,對方似乎不是印象中膽小怕事的小叔父裴琛,短短三月間,好似換了一個人。
裴銘沉浸在過往中,裴琛忽而開口“你將裴家槍傳授外人的事情,宗族不會放過你的。你想好與他們交代了嗎”
“叔父明鑒,侄兒并未做過這等事情。”裴銘直接跪地解釋,俯身大拜,絲毫不曾顧及自己男兒的身份。
兩人僵持不下,裴琛懶得理會,吩咐小廝“將孫公子帶回自己的院子,嚴加看守,不準任何人來探望。”
“叔父,侄兒無罪,您不能隨意囚禁我。”裴銘猛地站起身,后退兩步,做出抵抗的姿勢。
裴琛皺眉,以裴銘的功夫,滿府侍衛確實不是他的對手,倘若讓他逃走了,打草驚蛇就顯得得不償失。但是既然已經開口,就不能就此罷休。
一時間,她竟也沒有辦法,糾結之際,她想到了溧陽身邊的斷情絕義,立即吩咐道“去將絕義請來。”斷情傷了,傷勢未愈呢。
言罷,她看向裴銘“我不會拿你怎么樣,但是你既然要反抗,我大可將你逐出裴府。”
“你不敢,我父親為國戰死,追封大將軍。”裴銘咬牙切齒。
裴琛笑了,“我父親也戰死了,追封忠勇侯。”
“你”裴銘語塞,一時不察裴琛竟如此狡猾,他只得循序漸進,“叔父為何說我將裴家槍傳授外人”
“自然有我的證據。”裴琛不說,說了讓他有準備,到了族長面前,自己反而被動,不如先繼續誘他。
話意落地,一群小廝撲向裴銘,裴銘豈可,當即與小廝們開打。
裴府好歹是將軍府,府內亦有些好手,纏上片刻足以。只見眾人圍困裴銘一人,裴銘腹背受敵,卻也沒有落于下風。而在這個間隙里,裴琛在認真思考裴銘說的話,裴府的人將他的女兒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