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莞看著倒下的婢女,唇角一歪,“你們看人的方式可真特殊啊。”
裴琛訕笑,下一息,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青莞說道“裴駙馬,我給你做妾吧。”
裴琛石化了,溧陽終是探首看向猶在氣恨中的青莞。青莞相貌與大周人士有些不同,偏于英氣,又有些異域風情,算是眼前一亮。
溧陽認真打量著青莞的容貌,心中在猶豫,而裴琛從震驚中走了出來,斬金截鐵地拒絕了“不成,我答應過陛下”
話沒說完,溧陽就捂住她的嘴巴,代為答道“好,我應下了。”
裴琛急了,耳畔傳來溧陽小聲的話“先幫她過了這關,不會讓你納妾的。”
裴琛“”八卦八到自己的身上了。
造孽啊。
三人有序地離開林新之,而主人家都沒有出來相送,著實不合禮數。
登上馬車后,青莞靠在車壁上不說話了,似乎是被氣狠了,溧陽看著她,有看向裴琛,最后自己也裝作沉默。
直到下車了,夜幕低垂,黑得過于壓抑,青莞才不情不愿地開口“我剛剛是一時氣話。”
溧陽淡笑,“你說了什么話”
青莞陡然一驚,笑得不行,道“我沒有說話,謝公主體諒,您放心,我一定治好小公子的弱癥,一月一回不成問題,爭取一月十回。”
裴琛悶笑。溧陽窘迫,眄視青莞一眼,直接下車。
裴琛隨后,最后是青莞。青莞站在巍峨的府門前長長地嘆口氣,望著匾額上龍飛鳳舞上的字跡后莞爾一下,嘀咕一句“日后這里是我的住所了,去她娘的林新之。”
那廂兩人回到主院,顧朝諳遣人來報,明日離開京城回余杭了,不必相送。
溧陽看了一眼裴琛,擺手讓人離開,自己扶著裴琛進屋。
吃晚飯的時候,溧陽舊話重提,詢問顧家人入朝一事。裴琛放開碗筷,認真說道“舅父人不錯,不知才學,殿下以為呢”
顧朝諳教書育人,上輩子并沒有主動避開災難。在叛軍來襲的時候,他領著人上城樓抵抗御敵。一介書生風骨傲氣,可見品性。
溧陽同樣也想到了顧朝諳的風骨,頷首道“是不錯的人選。從顧氏子弟中挑選幾人放入朝中試試,只是少了契機。”
裴琛冷笑,道“陛下想為八公主鋪路,自然不會用顧家的人。”
溧陽沉默。
晦深莫測。屋內驟然安靜下來,溧陽不愿面對不想面對的事情,裴琛則無所畏懼,敞開直言“陛下所想,是為了八公主。太后知曉八公主的身份,自然不會應允。同樣的情況下,陛下不會用顧家人,而顧太后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好奇,上輩子陛下為何就勝了。
“不可胡說,小心隔墻有耳。”溧陽低斥一聲。
她們成親的時候,宮里賞了一批人,分布在各處,看似是做些不打緊的事情,誰又能確信不是探子呢。
裴琛拿起筷子,“殿下謹慎又如何,或許日后就敗在這份謹慎之上呢。”
兩人又是一陣不快,溧陽剛想說話,婢女急匆匆來稟報,宮里來人了,八公主中毒,昏迷不醒。
溧陽震驚,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而裴琛卻笑了,道“你說,是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