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卻說道“應該在待客的內廳,她兩還沒有好到去臥房說話。”
溧陽覺得也是,林新之解毒后連錢都不想給,可見對青莞也沒有憐愛之意。
尋常主人家待客在外廳,親眷一類的客人在內廳說話。青莞不算尋常客人,勢必就在內廳了。
兩人迅速到了內廳,婢女將她們攔住,溧陽無奈,裴琛立即說道“她是溧陽公主,休要阻攔。”
話音落地,她立即抬手劈暈了婢女,手法利落之極,絕對不是第一回。
溧陽又是震驚,平生第一回見瞎子也這么利落。她睜大了眼睛,裴琛扶住了婢女,道“此人必然是林新之的心腹了。”
屋外就放了一人,明顯是信任之人,倘若再多放幾人,只怕無法靠近了。
兩人靠近門邊,里面正吵得厲害,兩人皆是屏息凝神。
“林新之,你抓藥看病不用花錢嗎”
“抓藥看病是要錢,可誰又知曉是不是你事先算計我呢”
“你無恥,要不是我心善,你早就死了。”
“毒三娘何時善良了。”
“毒三娘是不善良,可比起你林扣扣要講誠信多了,我知曉吃飯會給銀子,看病會給錢。”
“是嗎那我們算一算,你在我林府內吃食花了多少錢。”
接著,一片無聲。
裴琛已是震驚,修長的羽睫擦過白紗,發出輕微的聲響,她不可置信世上竟會有這么算計的人,她發出感慨林新之怎么做到丞相之位的
是陛下眼瞎,還是殿下識人不清。
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溧陽嘆氣“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裴琛深深點頭,“見過林大人后,世間都是懂得廉恥之人。”
兩人一陣無語,里面想起林新之的叫聲,“你咬我。”
“咬你都是輕的,顧大人慧眼識人,難怪不喜歡你,誰嫁給你,誰倒霉。老娘就當作撿了一條狗拿著好藥材去救它的狗命了。老娘下回遇到你,就當不認識你。今日一事,我必告訴顧大人,好讓她認清你是怎樣的人。”
“悉聽尊便。”
“林新之,癩都比你好看,狗都比你討人喜歡,豬都比你懂廉恥,豬狗不如的東西。像你這種人,就該孤獨終老,一輩子凄慘度日,你就不應該穿這么好的衣裳,去路邊撿人家不要的衣裳穿,正好省錢。穿得人模狗樣,骨子里寒酸至極。”
裴琛仿佛成了一座經年不化的石像,風吹日曬,眼都不眨了下。溧陽更是捂住了眼睛,優雅如她,何時聽到這么骯臟的話,當即不知所措。
屋內驟然安靜下來,似乎是青莞在等著林新之最后的話。
可惜,林新之一言不發,青莞抬腳就走,迅速開門,門外兩人來不及避讓就撞得滿懷。
溧陽尷尬至極,裴琛看不見,只覺得面前多了一人,她下意識拉住溧陽的手腕,將人護在自己的身后,她臉皮厚,不怕羞恥。
“三娘,我們來找林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