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還想再勸,溧陽握住她的手“日后再說。”
兩人準備回府,林新之趕了回來,將刑部的事情都說了一通,自己也要被氣出病了,不可理喻。
“好,我天亮時會入宮與陛下說一聲,也會給御史們最好的答復,你休息。”溧陽點頭感激林新之,“今日多謝你了。”
“殿下言重了,是我等的榮幸,駙馬的眼睛如何了”林新之知曉這件怪事是沖著駙馬來的,涉及人命不算小事。她看向青莞,“你可能也得去刑部貢獻一份供詞。”
青莞不樂意,“給錢嗎”
“給。”溧陽先答應下來,錢能辦的事情都不算大事。她掃了一眼裴琛,少年人沉默不出聲,顯然是在不適應自己的環境。她牽著裴琛的手往外走,溫柔道“注意腳下,眼睛會好的。”
裴琛跨過門檻,經歷過生死波瀾后,她已經平靜地接受眼前的事情,不過瞎了半個月,日后也會好的。
她很沉靜地告訴溧陽“初八會不方便的。”
溧陽腳下一晃,差點摔了下去。等她站穩后,少年人一副沉靜的姿態,絲毫不害怕也不見慌張,唇角勾著笑,有一股邪壞的感覺。
裴琛變了,或許是她從未了解過裴琛,少年人看似熱忱待人,可骨子里都透著邪氣的壞。
兩人在林府侍衛的照看下平安回到裴府。
溧陽將人安頓好后,趁著天色初亮就趕往宮里,先去太后宮里。太后很不待見打擾她睡懶覺的人,衣裳沒穿,直接將人喊到鳳床前,她閉著眼睛質問溧陽為何打擾她睡覺,就算有事也該去找陛下。
溧陽恭恭敬敬地跪地叩首,只道一句“駙馬殺人了。”
大周只有一位駙馬,其他公主沒有成婚,那就只有裴琛了。
太后蹭地坐了起來,掀開錦帳,“防衛過當”
溧陽沒有明白太后的意思,只將昨晚的事情解釋一遍,卻隱瞞青莞治病一事。太后慣來憐憫弱者,必然會心疼裴琛的。
“你兩人前天成親,昨天不在家里卿卿我我跑出去吃什么飯。”太后唉聲嘆氣,索性又躺了下來,“告訴陛下,裴琛要死了對方明顯是想用天下輿論壓死你們,你們先一步裝死,就說對方先給裴琛灑了毒粉,裴琛如今性命不保。溧陽,切記不要說證據,在輿論面前,證據也是擺設,不如先擺爛,回家去打造棺材。我曾給張先生打造過一副棺材,張先生沒有用,先帝不肯用人家剩下的,不如送給你們了。”
溧陽“”
太后不再聽她一句話,直接吩咐宮娥將她趕出去,人沒死就別耽誤她睡覺。
溧陽只得去陛下跟前,可惜早就有人先她一步將事情稟明陛下,她還沒有說話,陛下先訓斥她們目中無人。
溧陽只得跪下請罪,說道“是小姑娘趁著裴琛不備朝她灑了致命的毒粉,如今裴琛看不見了,臣特來請陛下下旨延請名醫。”
“瞎了”
一句話澆滅了女帝的怒火,女帝思量的間隙里,溧陽再說“不知是誰來稟報陛下的,只怕那人居心不良。我與駙馬出去游玩,路遇買珠花的小姑娘,駙馬心善才去買珠花,不想對方有備而來,如今駙馬性命不保,還有人來您跟前嚼舌根,天下哪有這等不公之理。”
“你們昨夜的事情鬧得太大了,明瀾也是好心。”女帝嘆息一聲,“裴琛鋒芒太過,張抻劉舒一死,她便成了眾矢之的。”
“陛下,裴琛功夫好,有將軍之才,旁人妒忌罷了。”溧陽語露鋒芒,“您說的,知人善用,裴琛便是良才。”
“好了,朕明白的你的意思,此事先瞞住太后。”
“回陛下,太后已知曉,并將當年給張明淺張先生的棺木賜給了裴琛,說、說人死了剛好有用處。”溧陽說到最后有些心虛。
女帝怔忪,想起太后行事風格,最適合面對這種怎么做里外都不是人的事情,便道“就按照太后的去做,溧陽,此事你莫要沾手,稍有不慎,御史臺便不會放過你。”
“兒臣明白。”溧陽叩首,心中大為感激,“還望陛下找出幕后兇手,小姑娘不過七八歲便有歹毒的心腸,可見背后之人用心之狠毒,若不根除,只怕會禍害百姓。”
女帝面色驟然凝重下來,接連點頭“你的意思,朕也明白,罷了,馬上上朝了,先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