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刑部都已是子時,林新之與顧照林兩人對視一眼,林新之開口“先發制人,你我至宮門口等著陛下開門,晚了一步,御史們彈劾溧陽公主,我們可就被動了。”
“不,我們先查一查小姑娘的死因,究竟是摔死還是事先毒死的。”顧照林否認,“你的說法是駙馬被灑了藥粉后失控將人摔在地上,可百姓們沒有人看到是小姑娘先下手的。事情就不好辦。”
林新之不解,說道“這是發生的事實啊,不可忽略,你要人證,殿下就是人證,再者,大駙馬不可能自己將自己毒瞎了。”
“百姓只看到大駙馬打死人,沒有人看到小姑娘先動手。”顧照林悠悠嘆了口氣。
林新之想罵人了,“難怪你到今天都不能升官,自己腦子里都是豆腐,明擺著的事情你還僵什么。”
“我辦事是講證據的。”顧照林不理林新之,吩咐收下仵作開始剖尸檢驗。
林新之見不得血腥的場面,聞言后跑了出去。
等了半個時辰后,顧照林從仵作房里走了出來,接過下屬的帕子擦擦手。
夜色黑沉得厲害,顧照林的臉色也不好,道“是摔死的,頭骨都摔碎了,可見用勁之大。裴駙馬殺人是事實。”
林新之一噎,“她現在也是半死不活,別人打你你也要還手吧。還手重了些,你也不想的。算了,不和你解釋,我先回家去,你查查那些個煽風點火的百姓,家里還有病患呢。”
林新之渾身都不舒服,被氣得心口疼,見過古板的人就沒見過顧照林這種不動腦子的人。
青莞配藥用了一個時辰,回來熬藥又用了兩個時辰,后半夜才將水送至裴琛面前。
“公主啊,你要見諒,我對她沒有非分之想。我就給她洗個臉,你別多想啊。”青莞一面嘮叨,一面擼起袖口,眼神示意溧陽公主推開些,“放心,該摸的地方絕對會摸,不該摸的地方也絕對不會摸的。”
溧陽“”
“休要聒噪。”溧陽皺眉。
青莞走上前,先用凈水擦拭裴琛的臉頰,留下雙眸,最后以藥水清洗。
“你們做對了一件事,那就是貿然用清水去洗眼睛,藥粉沾染清水。藥性擴大,只怕命都沒了。”
溧陽盯著青莞的每一個動作,心臟劇烈跳動著,聽到那句只怕命都沒了時,下意識朝前走了一步,待走近后看到裴琛無神的雙眸后不覺停頓下來,默默退后。
青莞動作很快,一盞茶的時間便洗好了,又以紗布蒙住裴琛的眼睛,囑咐她“再付五百兩,接下來半月內我可以貼身伺候你。”
裴琛嘴角抽了抽,“你不該叫毒三娘,該叫花三娘才是。”
“隨你,只要你銀子給的多,哪怕你讓我祖宗八代改名字都可以。”青莞收拾自己的藥箱,動作利落。
裴琛看不見青莞的相貌,但聽著不著調的言語后也在猜測必然是個會哄人的女子,思考的須臾,她伸手朝前摸索,立即有人握住她的手。
她笑了,道“殿下,我們回家吧。不好耽誤人家。”
“去府上再加一百兩。”青莞和不合時宜地插話進來。
溧陽點點頭,“給你一千五百兩,隨我們回府治好她的眼睛。”
青莞愣了一下,“你們和林摳摳是朋友嗎”
“摳摳”溧陽不理解。
青莞解釋“摳門的摳,你們這么大方,怎么會和她是朋友呢。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們是不是分錯群”
“那你想和我們在一個群體嗎”裴琛拋出自己的邀請,“去裴府做府醫,月銀隨你開,當然,我不會束縛你的自由,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是我們需要你的時候,你必須在我們身邊。”
“不行,我不去,麻煩死了,我只會在你們府上待半個月,等你眼睛好了,就沒我的事了。”青莞拒絕了,天上不會掉餡餅,還是小心謹慎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