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那里”小姑娘隨著西邊的方向,一笑露出兩個小虎牙,活潑可愛。
裴琛上前一步看向竹籃里,小姑娘立即走近,努力推銷自己的珠花,“您看這個是不是像真的一樣,我阿娘說珠花像真話,看著人心情也不錯,還有這支桃花簪”
溧陽出神,心中越發想念裴熙,不由回身看向偌大的永安樓,燈火通明的樓閣內是否藏著她想見的人了。
裴熙的生母究竟是誰曾經從不在意的問題,如今讓她想破了腦袋,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去查驗一番。
溧陽駐足良久,而后突然傳來一聲怒喝“找死”
登時間,整條街巷都安靜下來,溧陽匆匆回身,卻見裴琛捂著眼睛,而賣花的小姑娘躺在十幾步外,倒地不起。她快走兩步扶住裴琛,不及說話就看到一漢子沖到小姑娘身邊,哭著大喊女兒。
裴琛站得站不住,眼前一片黑暗,混亂中有人抓住她的手,她立即反抓住對方,對方疾呼“裴琛、裴琛,你怎么了”
“她暗算我、我看不見了”
“女兒、你說話呀、好多血”
漢子的聲音蓋過了裴琛的聲音,溧陽要說的話再度被行人打斷了。
“怎么那么狠心,連個孩子都不放過。”
“就是、就是,好端端的小姑娘就這么沒了,你看吐的血、看著真嚇人。”
溧陽聽完,不需多想就明白了什么事情,抓著裴琛的手去找車夫,吩咐暗地里跟隨的侍衛“去抓住那個男人,再看看小姑娘可還活著,我們先回府。”
裴琛身形晃了晃,溺水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聞言后抓著李洛陽的手不肯放,“我眼睛好疼,我不是故意動手的。”
“先回去,此地交給我,別害怕。”溧陽稍稍安慰一句,眼神示意侍衛迅速動手,自己扶著裴琛朝馬車處走去。
行人忽而阻攔她,氣勢洶洶,“你們打死人就想一走了之,小姑娘才那么小,七八歲,你們怎么那么狠心”
“就是、就是,價錢說不好也不能打人啊。富家公子就這么草菅人命嗎”
“不能走、不能走,等當官的來說”
溧陽心急如焚,裴琛的手勁驚人,抓得她的手腕微微生疼,她深吸一口氣,怒喝道“放肆,退下。”
她面容平靜,心中卻是火急火燎,耽誤片刻,裴琛的眼睛就多一分危險。
話音落地,侍衛們又折轉回來,拔刀對著行人,生生擠出一條路。然后百姓叫罵不止,裴琛冷笑一聲“我竟不知百姓竟這般好心。”
溧陽渾身有些僵硬,有人在故意鬧事,她吩咐侍衛“盯住為首的幾人,不需聲張。”
說完,車夫揚鞭,車轱轆轉動起來。
裴琛閉著眼睛,徐徐安靜下來,車外安靜下來后,她忍不住說道“或許有人埋伏在我們回家的路上。”
“去林府。”溧陽改變心意,侍衛都留下了,她們人確實很危險,今夜的事情太過蹊蹺了,明相是沖著裴琛來的。
車夫駕車,將速度提高許多,一路顛簸,兩盞茶后停在林府門外,車夫跳下馬車去敲門,溧陽扶著裴琛下來。
借著林府門口的燈火才看到裴琛的臉上覆著一層白色的藥粉,溧陽看得心驚,眸光驟然銳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