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大堂內忽而有人說道“聽說大公主都懷了裴家公子的孩子,奉子成婚呢。”
“真的假的”
“裴家公子竟然如此卑鄙。”
“想來也是,若沒有孩子,大公主天仙般的人物怎么會嫁給一個病秧子,前些時日還聽說裴家都將官場都準備好了。”
裴琛“”哪里來的小道消息。
溧陽“”以訛傳訛。
當事人對視一眼后,都沉默下來,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裴琛力氣大,勺子撞到碗底,撞得哐當作響。
大堂內許多人開始謾罵裴琛卑鄙小人,善使陰謀詭計。
聽著別人罵自己,裴琛心情很平和,而是在想著誰放出傳言的,她看向對面人“殿下,你怎么看呢。”
“不必去管,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何必理會呢。再者下面的客人都是些愛嚼口舌的,倒是鬧騰到現在,永安樓的掌柜都沒有出面。你看柜臺后的女子,那是二掌柜,永安樓有個掌柜。掌柜是男子,管著各處安防。”溧陽神色不改,一襲綠衫,站在燈火下,體態優雅,越發的像白玉。
人影下,尤其是她的腰肢,不盈一握,裴琛握了握自己的腰,嗯,比她這個病秧子還要細。
裴琛一面聽一面偷偷去看,隨口回道“大掌柜去哪里了,難不成生孩子去了。”
“說不定就去生孩子了。”溧陽臉上露出些陰翳。
裴琛聞言,忽而就笑了,“若是生孩子,那她的丈夫呢。我怎么未曾聽說她嫁人了。”
“未婚生子也有可能的。”溧陽說道。
“未婚生子”裴琛托腮,她的知識又多了一面,“未婚生子不會被浸豬籠嗎”
“你覺得現在的世風下,誰敢浸豬籠”溧陽冷笑,先帝創建大周后改了許多規矩,別說是浸豬籠,就連和離都不是難堪的事情,想和離就和離,誰都不能阻攔。
裴琛喝口湯壓壓驚,“我們去看看”
“不去,我只是隨口說說罷了。”溧陽搖首,“再者能開這么大的酒樓,想必是理智的女人,應該不會將自己置于險境中。”
裴琛繼續喝湯,腦海里也在想著大掌柜是不是裴銘的情人。上輩子裴銘殺回京城的時候,大掌柜倒戈,但她沒有在意這么一個女人,是以對方多大,是何樣貌,自己一無所知。
大意了。
大堂內傳來呼喝聲,酒醉的客人們換了話題,嬉笑怒罵著,說著街頭巷尾的鬧事。
兩人心思相同,卻沒有人開口說話,各自思考,直到二掌柜捧著一壺酒蹁躚而來,兩人打起精神面對。
二掌柜今年二十歲,瓜子臉,柳葉眉,一襲紫色對襟葉紋寬袖長裙,腰細如柳,姝麗嬌艷,她走到溧陽跟前,“聽聞殿下來了,永安樓真是生輝,我特地挖了一壇好酒來送于殿下品嘗。”
裴琛見過許多美人,二掌柜的美帶了些異域風,就像是熟透艷麗的紅果,看上去甘甜多汁,迫不及待的咬一口,實則含著劇毒,見血封喉般的毒藥。
“二掌柜如此美貌,當真是世間難尋啊。”裴琛朝著溧陽眨了眨眼睛,溧陽無奈地笑了笑,側身看向大堂下面。
裴琛站起身,接過酒壺,親自斟了一杯酒遞給二掌柜,“美人好酒,我害怕有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