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一頓,溧陽已然走了。
生死一體,榮辱與共。
裴琛的臉漲得通紅,可全身還是無力,大病一場,不是那么快就可以恢復的。
她要好休養身子,竟然做了殿下的藥,就該想好好活下去。
她是她唯一的解藥。
很快,裴琛又睡了過去,醒醒睡睡,燒終于退了,大夫松了口氣。
溧陽下衙回來的時候,專門去了一趟佛堂,可惜,顧夫人不見她,哪怕聽到裴琛發燒險些死了的消息后也沒有露面。
溧陽在佛堂外站了許久,依舊沒有見到未來婆母。
哪怕是未來兒媳的身份都不能讓她進入佛堂。
溧陽無功而返,裴琛靠在軟枕上看書,看的是史記。史記講述的是先帝創建大周時期的故事,大周百花綻放,女官迭起,幾乎占據了半壁江山,如今的朝堂上女官少之又少。三年一度的殿試,女子參加者也不如以前多。
不過重臣中添了不少女子,光是幾位公主就讓人不敢小覷。尤其是溧陽公主殿下。溧陽自幼隨著女帝入朝,十八歲的年歲已在朝堂上占據一席之地。
溧陽走近,掃了一眼裴琛手中的書,裴琛隨之將書放下,“今日可順利。”
二公子痛失晉陽侯這樣的婆家,已然是一大損失。好在她尚有幾分理智,沒有為權勢而將就自己。
“都好。”
婢女搬了凳子給溧陽坐下,奉茶端來點心果子,溧陽吃了一塊切片的水果,裴琛靜靜的看著她。
時間忽而禁止,兩人各自沉默著。
吃過水果,溧陽徐徐開口“我方才去了佛堂。”
“我不傷心,母親該給我的都給了。”裴琛明白溧陽的意思,誰不喜歡母親幫扶自己,可顧夫人深陷過往,她救不得,也不會怨恨。
“殿下,早晚有一日,我會弄明白曾經的舊事。”
“這是自然的,我會幫你。”溧陽輕笑。
兩人相視一笑。
裴琛將書放下,余光掃了一眼溧陽,十七年后的溧陽殿下雖說不如十五六歲的女子嬌嫩,可多年的朝政生活在她身上積累出不怒自威的威儀,雍容華貴,一眼便可讓人不寒而栗。
眼前的溧陽年輕嬌嫩,可身上依舊沉淀著威信,氣質清華,如高山之巔不容玷污的白雪,更若人人追捧的明月。
除去容貌外,氣質幾乎一樣的,尤其是勾唇時散著一股寡淡薄情,按理來說,眼前的溧陽殿下明艷,還未經歷重重磨難。
裴琛不解,溧陽很快又吃了一塊水果,側臉光潔白皙,脖頸肌膚細膩如白釉,整個人溫婉大氣。
這樣的殿下年輕中透著高華的氣質,更讓人挪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