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太后年邁,可太后擅長養生,再活二十年都有可能。她頷首“臣覺得裴小公子深不可測,殿下切勿松懈。”
聰明人過于狡猾,尤其是隱瞞實力多年的裴琛,小小年紀,心計深沉,未必簡單。
“孤喜歡與聰明人在一起。”溧陽松了口氣,她與裴琛今夜也算一起走過尸山血海,生死與共過。
皇甫儀冷笑,“此事還需太后賜婚,二殿下與晉陽侯世子的親事定下來了。”
“二妹覺得晉陽侯世子是塊寶就讓她樂去。”溧陽無暇顧及明瀾,前一世明瀾沒有嫁給世子,晉陽侯世子這樣的男人天生喜歡掠奪,欺男霸女。明瀾性子驕傲,怎么會與旁人分享一個男人。
兩人在屋內商議至半夜,客院里的裴琛累得倒床就睡,一夜好眠不說,早晨也沒醒。直到溧陽下朝回來,她才悠悠醒來。
剛有了些意識,她便感覺渾身被撕扯一般又酸又疼,疼得她再度吸氣,溧陽卻扶著她起來,隨著大夫進來診脈。
裴琛靠著溧陽,渾身無力,只覺得溧陽身上很軟,也很香。
半晌后,大夫說道“小公子過度疲勞,好好休息兩三日就成了,我開些滋補的藥喝下去,調養調養即可,切勿再鬧了。”
裴琛沒聽明白,什么叫切勿再鬧了,怎么就是鬧了
大夫很快出去了,溧陽扶著她躺下,“我讓人去裴府給顧夫人傳話了,你在公主府休息兩日。”
“嗯,今日初三了,我是過了初八再走嗎”裴琛躺下后嘀咕一句。
話音落地,溧陽渾身一僵,逃命似的離開了。
裴琛“”自己說的是實話呀,休息兩三天都已經是初五初六了,中間就隔著初七這一日,不如過了初八再走。
自己沒有算錯的。
很快,裴琛就沒有心思想七想八了,全身拆骨頭般的疼,尤其是手腕,完全使不了勁。
當真成了廢物。
在床上躺了兩日,終于掙扎著下床,婢女貼心給她準備了一個輪椅。
裴琛看著輪椅半晌沒說話,瞪了輪椅一眼,自己扶著墻走出去,跨過門檻,正在屋檐下聞到新鮮的空氣后,整個人感覺脫胎換骨。
作了兩個深呼吸,卻見一女子走來,她瞇住眼睛,是皇甫儀。
上輩子被萬箭穿心的皇甫儀。
裴琛站直了身子,皇甫儀慢吞吞走近,朝她揖禮。
婢女們搬來幾案凳子,兩人在院子里坐下,接著,所有人都退下。
裴琛抿了口茶,姿態優雅,她看向皇甫儀,此刻的皇甫先生才三十歲,她按住不忍,笑吟吟開口“先生尋我,是為了殿下”
“殿下去求陛下賜婚,被陛下罰了,眼下正跪在宮門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