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立即下馬請罪,同時,斷情趕了過來,看著自己的下屬尸體痛心疾首,忙去溧陽公主面前請罪。
溧陽揮揮手,“你的罪,回去再議。”
夜色漆黑如墨,滿地尸首,公主府十余個護衛加上刺客的尸身,足足有三十具尸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血腥味撲鼻而來。
巡防營指揮使目瞪口呆,京城素來太平,他們幾時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而兩位當事人如從血海中走來一般,尤其是裴琛,面色發白,臉上沾染鮮血不說,渾身浴血,更若地獄來的惡魔。
裴琛淡然地脫下外衫丟給斷情,走到斷情的馬前,翻身上馬,一氣呵成,她看向溧陽“今夜不安穩,我送殿下回府,剩下的事情交給指揮使了。”
指揮使立即揖禮應承下來。
溧陽看著裴琛,蒼白的面容上血跡在火把的照耀下極為醒目,她慢慢地伸出手。裴琛伸手將她拉上馬,兩人共乘一騎。
一路上,再無風波。
到了公主府外,裴琛跳下馬再將溧陽接下來,府門前寂靜無聲,兩人無聲對視一眼,很快,溧陽側開眼眸,裴琛淡笑。
公主府家令等人匆匆趕來,驚訝不已,溧陽慣來穩重,命人去放水,主動說道“時辰不早了,小公子不如休息一夜,梳洗好生安睡一夜,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裴琛精疲力盡,聞言也不拒絕,瞧了一眼自己被血染透的雙手,微微握拳,身上似乎還有一股力量。
溧陽見狀緊緊蹙眉,她似乎撿到了一個寶貝,裴琛是個無底洞,讓人看不清。
幸好,裴琛不是敵人。
目送裴琛離開,溧陽見狀立即去找幕僚皇甫先生。
皇甫先生是一位年過三十的女先生,婢女將她直接請入公主的臥房,等溧陽沐浴回來,斷情也來了。
皇甫儀正拿著斷情在刺客身上找到的證據,一塊江湖令牌,江湖門派眾多,買兇殺人不算稀奇的事情。看過之后,皇甫儀搖首,“可有活口”
“有,在救治。”斷情回道。
“那就先救治。”皇甫儀看向溧陽,“殿下如何看”
“殺我者自然不可留,我要的是幕后兇手。”溧陽說道。
皇甫儀頷首“江湖人重義氣,不會供出幕后兇手,再者下面的人執行命令未必知曉誰才是買家,殿下不如讓人搗了整個門派。”
“斷情,你去辦。”溧陽快速下了決定。
斷情心下一緊,不敢耽擱,立即去辦。
皇甫儀握著令牌,身上微微后傾,看向殿下“殿下今夜可有收獲”
“想必先生也聽到了,裴琛以一擋十,沒有她,我今夜便死了。我決定與裴家聯姻,您覺得呢”溧陽語氣肅然,她決定的事情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光裴琛一身深不可測的功夫,她就不吃虧。
皇甫儀覷著面前冷厲的公主,頎長的身形看似隨意地站在桌旁,無形中散著不可小覷的威儀,她想了想,說道“殿下的決定也是不錯的,尤其是太后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