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林之側是獻舞的高臺,高臺之后才是暫時休息的住所,她們能去哪里
梨園之內,舞姬如云,倘若被人說出去,溧陽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站直不過半刻,溧陽貼在了裴熙的身上,裴熙舌頭僵硬,幾乎說不出話來。而溧陽不受控制般貼著她的耳朵,努力穩住自己“你怎么知道情蠱的”
“我、我在裴銘身上得到了母蠱,你中了子蠱”裴熙舌頭僵直,話都說不全。她所知的的情蠱是子蠱一旦種入身體內,母蠱若不種入體內,子蠱必會死,溧陽也會死。
溧陽震驚,體內的情蠱似乎得到片刻的壓制,她猛地攥住裴琛的手,裴琛體弱,渾身冰冷,一股冷意鉆入肌膚內,讓她很舒服。
裴琛搶到了母蠱
溧陽輕顫,看著裴琛的目光帶著炙熱,下一息,她立即軟下來,身子幾乎都靠在了她的身上。
裴熙感覺到她的異樣,耳畔傳來裴銘惡心的聲音她已中毒,侄兒無福消受,不如送給叔父了,您可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
她想到這里,忍著惡心,解下自己的外裳罩住溧陽公主的上半身,然后俯身抱起溧陽,不知這時哪里來的力氣,沉穩的邁出一步。
“殿下,對不住了。”
上一輩子,她最大的錯便是年少,如今,她與殿下,正值芳華。
“你的意思是裴琛給溧陽下了不該的藥”女帝明昭驀地抬首,目光定格在面前十八歲的青年身上,一瞬間,心里涌起反感。
裴銘跪地,上本身幾乎貼在了地上,小心翼翼回道“小臣聽到小叔父吩咐心腹將公主引到梨花林,又說提前在她必喝的茶飲中放下東西。小臣害怕公主受委屈,這才告訴您。”
明昭凝著殿內匍匐在地的青年,目光陰沉不定,只說道“去告訴太后一聲。”
裴琛身子不好,太后請了名醫來診脈,顧家的半點血脈,哪怕是個病秧子,也要滿朝人惦記著。
內侍聞聲而動,飛快跑去壽安宮請示太后。
明昭不為所動,神色冷冷,“你也去壽安宮。”
“陛下,太后喜愛小叔父,這么一來,殿下受了委屈也不敢言明啊。”裴銘焦急,小麥色的肌膚透著健康,下顎完美的線條顯出健康的體魄。
明昭意識到問題的復雜性,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女兒,緊迫間,也不知如何抉擇。
裴銘打探陛下的神色,他慣會察言觀色,立即窺探出陛下的心思,斟酌須臾勸說道“您去梨園一觀便知。”
“罷了,去梨園。”明昭終究是心動,女子貞潔乃是大事,裴琛亦非太子儲君,犯錯也應該受到處罰。
女帝起身,裴銘舒心一笑,唇角凝出得意的笑,病秧子為何就這么不安分呢。
不懂解毒,不懂如何種下母蠱,裴琛只有死路一條。
遐思間,半個時辰前受到的屈辱都值得了。
溧陽躺在暫時休息的軟榻上,身子蜷曲,長而翹的睫毛沾著淚水,裴熙似呆頭鵝般站在五步外,靜靜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