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行禮稱是。
余下的日子,宋尋月便在別苑安心呆著,而謝堯臣則在王府忙著成親事宜。
孫氏被以私通罪名下獄的消息,宋尋月在三日后知曉,當日真的非常高興。她當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能看到孫氏作繭自縛。也多虧了謝堯臣的人,查出了孫氏作惡的證據,若非如此,孫氏怕是也不會得到應有的報應。
而宋瑤月,父親也算是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如今被軟禁在家,不知后續會如何處置。
得知消息的那天,宋俊一同給宋尋月送來的,還有她母親留下的嫁妝的清單,說是嫁妝皆已送去王府,這清單,等她嫁去王府后,用以核對。
宋尋月看著手里的嫁妝單子,總算是松了口氣,至于宋俊,托人帶話給宋尋月,說等他休沐日的時候,會來別苑同她說話,她成親相關的事,府里有人操持,她只需安心在別苑待嫁便是。
宋尋月聽罷宋俊的傳話后,不禁深吸一口氣。
她不知父親休沐日過來要同她說什么,但她私心估摸著,八成是道歉一類的話。但是她在孫氏母女手底下,受了這么些年的苦,又豈是父親幾句道歉的話,便能抹去的
孫氏母女的欺辱,給她身上潑的那些臟水,還有父親的不聞不問,不管不顧,不作為等等這一切,憑什么就能這般輕易的揭過
孫氏已受到應有的懲罰,但是她們潑在她身上的那些臟水,并沒有被清理干凈,在同宋家相交的那群人眼中,她依舊是那個忘恩負義,不體恤嫡母恩情,手腳不干凈,心術不正的無良繼女。
這些污名,她不想再受著,須得父親召集這些年所有同宋家有來往的人,替她洗清污名。
宋尋月在別苑住了幾日,十二月十五,宋俊休沐當日,宋尋月吃過早飯后沒多久,宋俊便來了別苑。
宋俊進屋后,宋尋月起身相迎,行禮道“見過父親。”
宋尋月面上并無什么笑容,同往常差不多冷淡。宋俊看著她,訕訕笑笑,隨后寒暄道“用過早飯了”
宋尋月點頭,引了宋俊入座,對星兒道“星兒,倒茶。”
星兒依言而去,宋尋月在宋俊下首的椅子上坐下。星兒端上茶來,宋俊抿了一口,放下茶盞,這才看向宋尋月,語氣是鮮少見的和善,對她道“爹爹本來早就該來看你,但為了處置孫氏的事,多少耽擱了,只能等到今日休沐,你不怪爹爹吧。”
自她在城外被孫氏陷害,這么久以來,還是她第一次見著父親,宋尋月笑笑道“不怪,爹爹一向如此,我習慣了。”
確實是習慣了,根本沒有期待,何談責怪
宋俊被噎了一下,但還是陪笑幾聲,只是笑意有些尷尬,他接著道“確實是爹爹做的不好”
說著,宋俊嘆了一聲,推心置腹道“你外祖家尚在京中的那些年,你年紀還小,尚在襁褓中時,便是孫氏在照顧你。起初我也擔心繼母可能會待你不好,可天長日久下來,發現她對你確實真心,便就真的相信了她是個合格的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