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般問,宋尋月有一瞬的失神,才開始認真想這個問題,她對顧希文動過心嗎
前世同他成親時,她很高興,但細細想來,高興不是因為成親,而是終于要擺脫宋家,擺脫孫氏和宋瑤月那些瑣碎的折磨。
同他成親后,起初他不圓房,她雖不解,但沒當回事,畢竟當時的全部心思都撲在嶄新的生活上,每天都在和星兒計劃怎么把日子過好,沒圓房那點不甚要緊的失落,根本沒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過了一陣子,許是見她一如往常的緣故,顧希文對她起先有些逃避的態度散去,變得越來越溫柔。
但許是年齡差得有些大,自己感覺有趣的事,在顧希文看來,應當顯得很幼稚無趣,常常她笑了,顧希文沒反應,見她尷尬,才會跟著補笑兩聲。
很多談話和開心的時刻,常常結束在她自覺幼稚的尷尬中。尤其后來,顧希文試圖跟她圓房失敗后,兩個人之間,更是豎起一堵無形的墻,交流說話,多少都帶著些尷尬,雖然彼此看起來都對對方很溫柔,很關照。想來這便是外人眼里的相敬如賓。再往后,便是顧希文發跡,他對那事越來越執著,想要成事卻成不了,關系越來越緊張。
細細想下來,若說動心,好像還真沒有。
宋尋月目光不禁落在眼前謝堯臣包著自己的手的那雙手上,他雙手骨節分明,經脈清晰,手指修長那只翡翠扳指在微紅的炭火光中愈顯奢華,腦海中全然是這些時日,它的主人戴著它在她面前瞎晃的每一個瞬間。
宋尋月心復又微顫,唇邊劃過笑意,若說動心現在這或許就是動心的滋味
他從來沒覺得自己好玩是幼稚,還陪著她玩,更會專門給她找好玩的。還會護著她,從回門那天給她的那身云錦開始,他就處處在護著她的尊嚴,她的體面
她忽就覺得,雖然和他說過的話不多,可總感覺他能和自己走到一條道上。
宋尋月想得入神,唇邊還掛上了笑意,全然一副甜蜜蜜的小女兒情態。
但這一副神色落在謝堯臣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的心越來越沉,泛起陣陣酸澀。
行了,他知道答案了。
謝堯臣頭撇去一邊,感覺自己頭上有一片春意盎然的光澤。
宋尋月忽地警醒過來,這才記起謝堯臣方才的問話,生怕自己的心思被發現,莫名就緊張起來,忙打哈哈道“那必然是沒有的,說親時在家里安排下見過幾面,都不甚了解,何來動心呢”
“呵”謝堯臣皮笑肉不笑的沖她勾唇,當他沒看見是不是這話說得,假,太假
謝堯臣摸了摸她的手,見熱了不少,將她手推出去,身子轉去一邊,沒好氣道“暖和了。”
隨后低聲嘟囔道“就知道糊弄人。”回回糊弄他,不是畫餅就是糊弄,他又不是三歲小孩。
可偏生他還沒法兒責怪,本來就是宋瑤月主導的換親,她也是被動接受,才意外嫁給他,他又能責怪她什么
這若是本來就和他有婚約,眼下他大可發火,但偏偏不是。而且現在又是自己喜歡她,想和她有點什么,除了繼續努力,他還能怎么辦
道理都明白,但這心里就是不得勁,格外的不得勁,他需要消化
宋尋月見他又不高興,委實是沒轍了,不由惱火,暗自白了他一眼。她知道他介意換成誰不介意,她現在想想前世他和宋瑤月是夫妻,也有點不大舒服。
但好在她知道宋瑤月對他是不滿意的,想來過得不好,不然這輩子也不能鉚足了勁換親,而且現在看他對宋瑤月的態度,也是差勁的很,所以她還能稍微舒服點。
但是放在謝堯臣眼里,她和顧希文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差點成夫妻,她還說過想好好過的話也被他知道。
可是她和顧希文有過婚約,這也不是她能決定的,要怪就怪孫氏和老天是孫氏給她找的這門親事,也是老天沒叫她重生的更早一點,重生回來的時候,親事都板上釘釘了,她能有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