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
若是不知道之前婁叔妻子經歷了什么,那韓盈會真以為她是什么惡婆婆,但現在嘛
沉默片刻的韓盈只道“婁叔,我說話重些,董姨如今的情況,四層是外人逼的,三成在她容顏上,但還有三成,是你造的孽。”
婁行未曾開口,婁丘有些忍不住了,他直接反駁道“韓御史,你怎么能這么說我父”
“我們說話,你一個小輩別插嘴。”
婁行呵斥住婁丘,轉頭對韓盈無問道“實話說,我自認待她不薄,你說這孽,要從何算起”
“婁叔你也在醫院住過,見識過那些久病不愈的人是什么狀態吧”
韓盈輕飄飄的看了眼婁丘,見他被婁行訓斥后一臉震驚,強行忍住不說話后,便也不再繼續理他,繼續對婁行說道
“護理去照顧這些病人的時候,被折磨到氣哭的不在少數,若非一天之中只有五個時辰上班,五日還有一休沐可以放松,再加上有錢可拿,不知多少護理會撐不下去,而董姨照顧了多少年更不要說她還要侍奉婆母、生育孩子,以及料理旁的事情,又不是鐵打的,這些事情對身體和精神上壓榨必然極為恐怖,甚至可以說遠甚奴仆受到的折磨,那問題來了,是什么東西讓她能撐了下來”
婁行愕然,他沉默良久,終于說出一句在宛安流傳的俗語來
“大約,是多年的媳婦熬成婆吧”
“她總要將之前所有的付出連本帶利的都收回來的。”韓盈轉了轉手上的扳指,沒有說的更深,只是玩笑般的說道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她主收的對象是兒媳,婁丘不過是順帶。”
現在都已經要把兒子攪得天翻地覆了,再繼續讓她收下去都不知道會是什么樣子
婁行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也算明白韓盈的意思,不管這場婚姻誰受害的多,他允許董溱做自己妻子給她容身之所是多大的恩情,在他接受這場婚姻之后,就不應該做甩手掌柜,把所有的壓力都丟給董溱
年輕時的婁行或許不會把韓盈的話當回事兒,畢竟,女人不都是這么過來的嗎但如今經歷過無數人和事的他卻不會如此想,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做事,就是有極限要回報的,如韓盈說的那樣,奴仆都受不了這樣的日子,讓她受下來,怎么不需要代價
而今這樣的代價,便需要孩子來還了。
心里清楚,可情感上還是難以接受,婁行忍不住斥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