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他們。”婁行三步并做兩步的走到韓盈面前,將朱寬帶人襲擊瓷坊,以及耿成偷跑被抓回來都說了一遍,又道
“此三人各有心思,被抓后稍微一詐,便交代了大半,只是話中還是有所隱瞞,那耿成和朱寬一起從長亭亭長口中打探消息,居然讓陳吉守門,實在是不符合他的身份,這般能力,若沒有濟陰郡守在背后囑咐,是想不到時刻看守耿成,防止他逃跑的。”
“讓一群游俠過來,本就是有明娶不成,直接搶強的打算。”
濟陰郡守的行為有多無恥呢這就有點像西游記里面玉帝派孫悟空去看蟠桃園,貪財無度的人守滿是金子的庫房,某些公司故意將一個性格刻薄又沒有能力的人,提拔成某幾個看不順眼的人當領導
做這件事兒的人難道不知到猴子就喜歡吃桃、貪財人克制不住會拿錢,而性格刻薄的人有了權力肯定會欺凌下屬嗎
怎么可能不知道,這么做必然是有其它的目的,諸如就是毀了今年的蟠桃盛宴,想殺了貪財之人又或者逼迫這幾個看不順眼的人自己主動提離職罷了。
濟陰郡守的行徑其實就是如此,而更讓人惡心的地方在于,這么做韓盈是沒有直接證據的,她頂多只能證明對方被耿成騙的很慘
韓盈神色不愉,她道“這濟陰郡守做事太過圓滑,我猜他肯定私下吩咐了陳吉,只是就算是我們想辦法讓他說了,無論是從律法還是情理,都沒人信的。”
婁行也嘆息道“是這么回事兒。”
情感上,那陳吉在宛安,沒人知道他經歷了什么,說出的話有屈打成招之嫌,而律法上嘛
漢律,子告父母,婦告威公,奴婢告主、主父母妻子,勿聽而棄告者市。
也就是說,兒女狀告父母,兒媳狀告公婆,奴隸狀告主人,主人的父母和妻子,官府不僅不聽,還會直接殺了。
韓盈的情況,雖然不屬于直接的奴隸告主,但也包含其中,簡單來說,法律上根本不會承認陳吉的供詞。
本來工作加班人就容易火大,更不要說此刻還聽到這樣的事情,對方就差把刀子架她脖子上了,韓盈怎么能咽的下這口氣
“這個濟陰郡守背后沒什么大關系,比如和咱們山陽郡守有聯系之類的”
“這我不太清楚。”婁行搖了搖頭“不過,此人出身不算多好,靠著家中有姊妹在宮中才做了郡守,就是姊妹是否受寵我就不知道了。”
聽完這話,韓盈就差沒拍一下大腿了。
婁叔不清楚漢武帝后宮怎么樣,她還不知道關于漢武帝到底喜歡陳皇后、衛子夫、鉤戈夫人還是李夫人的大戰瓜,她都不知道吃多少回了,算算時間,現在正好是陳皇后在位末期啊
粉黑大戰各種各樣的黑料和洗腦包太多,對于這幾個人的糾葛,比起來愛漢武帝,韓盈更習慣于從利益角度去分析她們的行為,此時的衛子夫是沒有選擇和反抗能力的受害者,而陳皇后嘛,則是有傷害能力的受害者。
金屋藏嬌是后世編撰的典故,她的婚事說白了不過是母親的又一場政治投資,雖然很多人說,她做為太子妃和后期的皇后享受了非常好的待遇,所以她后期那樣也是該得的,但問題是,這份待遇沒人知道她到底想不想要,而她也沒有退出的機會啊。
等劉徹當上皇帝后,館陶公主便開始索要自己投資的回報,這份壓力不可能只給在了劉徹身上,想必陳皇后也要承擔不少壓力,更糟糕的是,她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