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在宮中待久了,桑弘羊下意識懷疑起這是針對皇室的陰謀,只是緊接著他便反應過來,這是在千里之外的宛安縣內,距離皇宮無論是距離還是身份,都是太遠了,怎么可能會這樣針對他做陰謀這很大程度上就是一個巧合。
不過,雖然是巧合,桑弘羊還是將這件事放在了心上,畢竟對方所說的后果著實駭人了些,若真的屬實,那
心中裝著事情,桑弘羊面色卻沒有一點變化,他正常起身,腳步極輕的向聲音來源的位置又走了幾步,不遠處有人已經開始打鼻鼾,這使得說話的人絲毫沒有察覺異樣,還在爭執著
“什么不行了秦家不就是這么做的”
“所以呢,秦家當初生下來就意外死了的孩子有四個吧更不要說現在家里就一個獨苗,還是個病秧子”
“你,你這怎么對阿母說話的”
“阿母,是我說的不好聽,可情況真的是這么回事兒,這可是醫屬統計出來的數據,大部分姑舅婚的家里的孩子出問題的概率能高到七層左右,也就是運氣好的能剩下幾個外表健康,內里不知道怎么樣的小孩,都有別人拿一輩子示范出的壞結果了,為什么還要往這條道上走家里又不是沒錢到非得換親”
“這不是想親上加親,讓幺兒過去不受磋磨么”
“唉,阿母我知道你心疼小桃,可這事不能這么算,我跟你說,我那公婆”
后面的內容,便是各種女兒如何做兒媳和公婆斗法的內容了,有些方面非常不符合如今的孝道,不過桑弘羊也不在意這個,他思索著此女頻頻提到的醫屬女醫看病幾個詞匯,隱約覺著,這個從未聽說的部門,似乎很不一般的樣子。
桑弘羊還在想宛安縣的情況,而另一邊的朱況費勁了口舌,各種舉例,還把自己的情況拿出來說了不少,這才勸下自己母親把幺妹嫁給舅舅家兒子的打算,她擦了擦自己頭上的汗,只覺著這趟家回的可真累。
不過想想母親答應借自己一千錢周轉,朱況身上的累意又沒那么重了。
她現在已經分了家,錢能握在自己手里,就算是舍出了一千三百現錢的空子,需要找人借了日后慢慢還。
這點錢在朱況看來,著實算不上事兒,她丈夫老實肯干,田里的事情不用她多操心,自己能給旁人看診,這也是一份收入,加上賣藥材和分成,一年能落不少錢財,如今家里又只有小梅一個孩子,頂多需要再給公公些糧食,支出不多,一千多錢最多一年就能還上。
沒了大哥一家拖累,等把錢還清,她的日子絕對會越過越好,到時候,要是還有機會,說不定能再往上升一升,那
幻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朱況擦了擦自己滿頭的汗,剛剛那些話說的她口干舌燥,她顧不得自己在課上學的要喝燒開熟水的教導,走到自家水井前就要扔桶下去打生涼水喝。
朱況剛彎下腰將水桶扔下去,一雙在陽光下微微反光的錦布鞋便出現在視線范圍內,她心里一驚,連忙起身抬頭去看。
來人是一位二十歲出頭的男子,對方身姿雄偉,氣度不凡,衣裳更是華貴,一看就是她惹不起的人物。
而正當朱況想要避開之時,對方卻突然沖著她抬手,將半握成拳的手攤開,展示出手中兩顆鴿子蛋大小的金珠。
“你是林郊村的女醫吧我想問些事情,只要說了,這就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