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么齊全的醫書,也會激勵女醫和學徒們的學習動力,不允許抄寫,靠背也能背下來不少,醫術總歸能提升不少的,更何況
紙錢和紙衣這兩年在宛安縣普及極好,她之前去鄉下轉的時候已經有人拿它包藥材,大量文字記載會逼迫女醫們尋求更好的文字載體,說不定,會有人做出來更適合攜帶的紙張和筆呢
這么想著,韓盈嘴角多了幾分笑意,她將這件事兒放在心上,準備回頭就做,而后又道
“還有件事兒。”
看著許昭,韓盈繼續說道
“我這些時日行蹤還算固定,你以后每隔五日在酉時過來,向我說一下編寫的進度,若是我不在,便繼續往后拖,到下一個五日,除非遇到急事,其它時間就盡量不要過來了,省得在外面曬這么久。”
聞言,許昭怔了怔。
朱況告訴過他,他的這位女主人很年輕,本事也大的很,過去就是享福的日子。
對這點,許昭原本是不太信的。
過往他在郡里,團里兄弟姐妹接觸的都是達官顯貴,再不濟也是家中能有百萬錢的豪族,他們的富貴與權勢,一個小小的縣醫曹又豈能比得上
不過,淪落至此,能有個活路已經足夠,更多的,他也不再敢想。
可他也沒想到自己這為女主人看起來這么年輕,而且財力雄厚,他的吃穿用度,竟比在郡里的時候還要好上數倍。
當然,這樣的日子比不上郡里那些真正的富貴人家,至少他做不到隨意穿絲綢所做的衣裳,可話又說回來了,能讓男伶做到這般的,也就只有是劉姓王和郡主亦或者公主,他她們身邊的美人多到數不勝數,他一個小小的伶人,怎么可能長久的保持寵愛而不被拋棄呢
更不要說,想要獲得寵愛所需要承擔的風險和代價。
他聽多了團長說那些貴人喜怒不定,一言不對,輕則被打,重則喪命,也見過團里的人前面還被貴人摟在懷里,下一刻就要被強逼著喝酒喝到不省人事,又或者扔進獸籠與獸搏斗,簡直是時刻都處于心驚膽戰中。
富貴背后,是累累尸骨,說不定其中就有他的一具,比起來前者,他更想待在這里。
不只是女主人對他也很好,更重要的,是對方說什么就是什么,不需要費盡心機去猜,還要擔心自己猜錯受罰,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舒心了。
只是過的越好,他便越擔心自己會被拋棄,尤其是他能做的事情這么少聽她的意思,編寫完這份啟蒙的歌訣,他就要沒事做了。
想要得到富貴是有代價的,女主人的寵愛也是,他所學的所有對方都不需要,不能編寫歌訣,他還能做什么讓她繼續寵愛自己
許昭摸了摸自己的臉。
明明她很喜歡這張面孔的,也不是不擔心他,可為何就是不愿和他共赴巫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