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外人來人往,有的考生抓緊時間看書,有的考生閉目凝神思考,家長們都噓寒問暖,倒也沒多少人注意到姜懷雪的這個角落。
此刻,這小小的角落里卻彌漫著無比尷尬的氣息。
顧落英又道,“許久未回京城了,今日真是讓我開了眼界啊,若是熟悉的人突然來坐著那倒是沒事兒,但是這位,我見你和懷雪和蕓娘都不熟悉,怎么就突然來打擾我們聊天呢,現在我也沒了聊天的性質了。”
“哈是姜某考慮不周,”姜文彬起身,突然想起多年前剛剛來京城的時候,那時候他也是這樣被京中的子弟嘲笑,那時候的他愣怔在原地,然后繼續被人嘲笑。
不過這時的姜文彬進步了許多,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走出幾步才拱手低頭道,“我本以為,與蕓娘懷雪交往許久,襯得起朋友二字,沒想到是我自以為是了。姜某太高看自己了,以為和蕓娘見了幾次面,聊了些詩詞歌賦便是朋友”
姜文彬又道,“前些日子懷雪的曲轅犁和水車出了大風頭,懷雪在眾目睽睽之下徑直走向我,和我談話聊天,惹得諸多官員拉著我問你的情況,這下倒是要讓那些官員失落了。”
姜文彬說完話便抬頭看向蕓娘,眼里帶著希翼。
他和蕓娘認識了這么久,總該為他說句話了。
但蕓娘始終是低著頭看桌面,好像那桌面上有什么值得探究的花紋。
姜文彬又看向姜懷雪,就看見姜懷雪在笑。
他不,現在應該是她了。
她的大女兒在對著他笑。
她長相很討人喜歡,這一笑便讓人心都軟了,但是那笑一點溫度也無,看了平白讓人心寒。
姜文彬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他沉默地拱了拱手轉身就走。
姜文彬剛剛轉身,就碰見了歸來的秦王,他朝秦王后面一看,就只看到了姜行雨朝著考場走的背影。
“卑職參見秦王殿下”,姜文彬恭恭敬敬行禮。
只得了秦王一個點頭。
姜文彬自嘲一笑,卻也不多做糾纏,兀自離去了。
姜文彬走在路上,見路旁樹木具已抽出新芽,看著生機勃勃。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后悔當初趕走蕓娘和姜懷雪,若是他當初好生對待姜懷雪,今日的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他會不會擺脫侯府和黨派的牽制,與莫太傅高談闊論,與秦王談笑風生
“呵這種時候了還后悔做什么”姜文彬自嘲一笑,又想到蕓娘和姜懷雪是因為他才遇上了莫太傅,瞬間就不后悔了。
是啊,若不是他當初把蕓娘和姜懷雪趕走,他們娘倆又怎么能跌落山崖遇上莫太傅呢
所以,他是幫了姜懷雪啊。
只是,現在這情況,不知要如何與蕓娘和姜懷雪打好關系了。
現在的他,對于失憶的蕓娘來說,不過是熟悉的陌生人。
姜文彬也很疑惑,為何蕓娘和姜懷雪突然對他這樣冷淡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他還是得繼續討好蕓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