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懷雪在書房等待,她有些緊張,不由得從椅子上起來,走來走去走來走去,連茶水都不喝了。
她只覺得自己像是個犯人等待審判。
其實,她男扮女裝又女扮男裝的事情也不是很大的事情吧哈哈哈哈這就是一件小事但是宴清竟然沐浴更衣
是不是覺得她要說什么國家機密或者又是新的工具改良
然后為了表示尊敬然后沐浴更衣
姜懷雪突然緊張,早知道她就不用這么大陣仗了,直接簡單說出來就好了。
而此刻的顧宴清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沐浴完畢。
他這次罕見地聽取了皇帝的意見。
皇帝之前詳細跟他講過他與皇后坦白那天,據說那是個風和日麗的白天,皇帝準備去給求娶皇后,為了表示尊敬皇帝特意沐浴更衣齋戒三天,然后去求娶就成功了。
反正重要的事情必須沐浴更衣而且他方才使過鞭子,渾身都是汗水。
今日他見姜懷雪來,滿臉鄭重,而且還不想在演武場說,說要換個地方難道是
不管是什么,既然是很重要的事情,那他就沐浴更衣表示尊敬,至于齋戒,那就之后三天都齋戒吧。
顧宴清知道皇帝只有在大事上靠譜,一般時候都不靠譜。
所以他一般都不會聽皇帝的,但是這次就不一樣了,他根本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只能聽從不靠譜的皇兄的建議了。
沐浴完畢就是挑衣服了,他方才叫婢女把所有衣服都拿去香薰了。
顧宴清站在衣柜前,佇立有一刻,手指拂過衣柜里所有衣服,最后挑了一件淡綠色的,他記得姜懷雪最喜歡這樣清新的顏色。
這淡綠色的衣服不是他衣柜里最昂貴的,但是可能是姜懷雪最喜歡的。
換完衣服,顧宴清突然笑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于擔心。
而且這些舉動實在是太傻了。
要是往常的他,絕對不會做出這些奇奇怪怪的舉動。
果然人一旦緊張就會做出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事情。
他還讓姜懷雪在書房等他,還不如直接說事情呢。
顧宴清搖頭笑了笑,隨后去了書房。
“吱呀”,書房地門被打開了,原本在房內走來走去的姜懷雪突然停下,然后走回了座位上。
她看也沒看顧宴清一眼,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溫的。
冬日寒冷,茶水很快就能涼,但這書房中有地龍,讓茶水尚能溫熱。
姜懷雪覺得自己很淡定,但是在顧宴清眼里,姜懷雪簡直是渾身上下寫滿了“故作鎮定”這四個字。
“吱呀,”顧宴清隨手關上門,撤下四周仆從,連暗衛也撤下了。
“懷雪,我已撤下四周仆從,你有何話想和我說”顧宴清走到姜懷雪旁邊坐下,“盡管說罷”。
“嗯事情是這樣的,”姜懷雪抬頭飛快地瞄了一眼顧宴清,然后就卡殼了。
她該怎么說
難道就直接說“宴清對不起哈哈哈哈哈,我其實是女子,之前女扮男裝是為了躲人,女扮男裝又男扮女裝是為了掩蓋身份,我現在已經不用躲人了,我就給你坦白了。”
這好傻
太直接了吧就不能來點鋪墊
而且好尷尬這句話說完了要是宴清沉默她該怎么辦
一時間,姜懷雪腦子里涌現了諸多想法,但是都被她一一否決了。
姜懷雪哀嘆一聲,突然不知道說什么了。
“嘆氣作何”顧宴清,“遇到了難事快與我說,我來解決。”
“不是不是,不是什么難事,”姜懷雪連忙擺手,“不是遇到了什么難事啊,但好像又是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