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懷雪下意識地又摸了一下后腦勺的傷口,傷口已經不疼了。
“姜府。”姜懷雪走到門檻邊站定,仰頭看頭上牌匾。
“這姜府二字是我們家老爺進京第二年寫的,就連圣上也夸老爺這字寫得極其端正呢,”
一旁的家丁看姜懷雪仰頭,貼心地解釋。
“端正啊,”姜懷雪笑了,“端正”
姜文彬,和端正這兩個字放在一起,簡直是委屈了端正這兩個字啊。
姜懷雪抬腳正打算走進去,一旁的仆人突然道。
“老爺,您下朝回來啦”
姜懷雪聽到之后,腳步很穩的踏進了那道門,還順便把另一只腳也踏進去了,然后就轉身,笑著看出現在門口的那輛馬車。
馬車上,姜文彬正下來,他若有所感地看了一下自己家門,然后就看到姜懷雪站在門內對著他笑。
姜文彬,“”
然后一腳踩空。
“哎呦呦老爺您怎么摔了我來扶您起來”一旁的仆人見姜文彬從馬車上摔下來,立馬上前去扶著。
姜文彬甩開仆人的手,快步走到姜懷雪面前,他看著姜懷雪的臉,詢問旁邊的仆人。
“這是誰”
旁邊的仆人立馬解釋,“稟告老爺,這是夫人朋友的弟弟,夫人想見見。”
“朋友的弟弟”姜文彬舒了一口氣。
既然是柳瑩兒朋友的弟弟,那就絕對不是他女兒了。
蕓娘不過是一鄉野村婦,怎么可能成為高高在上的柳瑩兒的朋友
虧他之前還一直覺得這少年與他女兒長得相似,還一直疑神疑鬼,一直在猜測這少年是不是他女兒女扮男裝。
看來是他多慮了。
“哈哈哈,既然是夫人想見你,小友還不快走,”姜文彬恢復了往日的儒雅,伸出一只手把姜懷雪朝屋子里引,“我也正好要去找我夫人,不如同行”
姜懷雪點頭,“好啊。”
兩人便同行,兩人都沉默,而且兩人之間的氣氛一直都是尷尬的。
一旁的家仆疑惑,心想老爺博學又多才,往日里不管來府里的客人是老或少,是陌生或者熟悉,都可以聊上那么一兩句。
但是今日為何是沉默
家仆不懂,但也沒深究。
姜府占地面積還挺大,從門口到后面的花園,足足要走十分鐘,這十分鐘,姜文彬無比難熬。
比他上朝時候面對政敵還難熬。
他想說些什么話來緩解其中尷尬,但是又不知道說什么,他往日里的那些博學的知識好像都忘記了。
姜文彬迅速調整自己的心態,好在他已經在官場上混了好幾年,還不至于被一個和自己拋棄的女兒相似的人給嚇得走不動路。
但是,等他看到后花園里,那和蕓娘長得一模一樣的,還與柳瑩兒一起交談的女子的時候。
姜文彬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好像是凍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