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姜懷雪看了眼床上的兩床被子,到底是開了門。
屋內暖色的燈光就鋪散開來。
她長發披散,立于朦朧的燈光之下,其實與女子無異。
顧宴清只覺得以前的自己被姜懷雪欺騙的很深。
懷雪這披散頭發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女子,現在他終于明白,為何在鎮撫司剛剛見面的時候,懷雪一見到他就急急忙忙找了根桃花枝也要把頭發綰上去。
實在是因為他披散著頭發過于柔和,就算是穿著男裝,別人第一眼看過去都會覺得是女扮男裝。
但是懷雪掩飾地很好,主動穿著女裝出來,還表明自己雖是男子卻喜歡女子裝束,給他來了個女扮男裝又男扮女裝,讓他混淆。
騙過了眾人。
還真是不走尋常路。
這千頭萬緒不過是過了幾秒。
顧宴清很快就進屋,順便把門給關上了。
門外的影五,又去了一間離姜懷雪最近的屋子,給他家王爺更換屋內擺設和床鋪被褥。
屋內,顧宴清把被褥放在姜懷雪床上。
“秋日,山上寒冷,蓋三床被褥剛剛好,”然后又把鴿籠給防在桌上,“兩只鴿子分不開,讓他們多呆一會。”
“嗯,”姜懷雪點頭,指了屋內唯二的一張椅子,示意顧宴清坐下,然后靜靜等待下文。
顧宴清坐下了。
“下一本話本就寫武俠文了嗎我覺得隱瞞身份可以,我大概知道那位皇子心中想的是什么。他生為皇族,自小便受到敬仰,周圍的人都愛戴他但卻不能成為他的朋友,”顧宴清毫不避諱地看著姜懷雪的眼睛。
“他其實也想交一個地位身份平等的朋友,但是他身為一國皇子的身份讓他不能這樣,是以他選擇隱瞞身份與人交往。”
“他與那人成為至交好友,也在思考坦白身份,他一直在找合適的機會,但是前一段時間,他的友人正在參加一個很重要的比賽,他不想他的友人因為他的事情而分心,然后還有一個原因就是”
顧宴清頓了一下。
“秦王,曾蟬聯雅集魁首七年之久,也是太傅莫明乘的弟子,若是那位參賽者以秦王友人的身份參賽,許多人不會關注他的才華,只會關注他的身份。且,懷雪你寫的是話本子,大多數的士子并不接受,若我那時候擺明身份,會有許多人說是我在背后幫你。他們不會承認你的才華,只會覺得雅集中有黑幕。”
姜懷雪點點頭,神色放松了許多,也在顧宴清身前坐下來。
那時候她還挺感謝秦王的,秦王當時提出讓諸位士子挨個與她辯論,把那些士子說服,倒是個好辦法。
但是她覺得,以他們的感情,在雅集結束之后就該告訴她真相了吧。難道他們還不夠熟
顧宴清見狀,嘴角翹了一下,像是看穿了姜懷雪心里想的什么。
“懷雪,你可還記得你之前遇見過周德海,就是御膳房的那位總管”
“額,”姜懷雪哽了一下,“我當時也不知道他是總管,還以為他逗我玩,然后我也逗他玩兒了,難道這件事情耽擱了”
“自然,”想到這件事,顧宴清不禁笑出了聲,不過他笑得很輕。
“你知道一個鄰國的皇子,隱瞞身份在大晉的京城出沒,甚至未經通報就入大晉皇宮,意味著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