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是多年沒有見姜懷雪,但是到底是有血緣關系的,怎么會不認識呢。
“你”姜文彬出生,這才察覺自己的聲音嘶啞難耐。
他想拿桌上的茶杯潤潤喉,卻把茶杯打倒,自己衣服下擺全都給沾濕了。
他卻無暇顧及了。
秋日的茶水沏得有些燙,澆在腿上有股火燎般的灼熱,然后那水就慢慢變涼了,讓他清醒許多。
“你是哪里人”姜文彬竭力穩住自己的聲音。
姜懷雪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無奈搖頭擺擺手,隨即揮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把紙舉起來給姜文彬看,恰好遮住了自己的臉。
幸好之前離姜文彬夠遠,估計也沒看到他說話。
“我是個啞巴”。
在傍晚斑駁的燭光還有晚霞之下,姜文彬看到紙上是這樣寫的。
啞巴他那女兒可不是啞巴
姜文彬想起之前在小路上遇見這人,他離的太遠,也沒聽見這人到底說話沒說話。
姜文彬心里的石頭放下了一些。
“你家中可有父母”他繼續詢問。
姜懷雪揮筆在紙上寫了,又舉起給姜文彬看,又是擋住自己的臉。
“我爹早就死了,據說是欠錢不還被賭場的人給宰了,扔到了亂葬崗又被野狗給吃了,尸首都湊不齊。娘親還健在正考慮再嫁,日子過得不,弟弟也乖巧可愛。”
姜文彬心里的石頭又放下去了不少。
這人的父親早死了,還是個賭徒,他可是個讀書人。
這人的娘親再考慮再嫁,他的蕓娘對他可是一心一意,七年了都忘不了他,還帶著女兒來京城找他呢。
而弟弟他上次聽說他那小兒子在來京城的路上就死了呢。
眼前這人一定不是他女兒,不過是個和他女兒長得很像的人罷了
思及此,姜文彬臉色放松了不少。
姜懷雪見姜文彬臉上那放松的神色,就知道這貨在想什么惡心的事情,又揮筆刷刷刷地在紙上寫。
“這位大人,這曲轅犁和印刷術都是以前的鄰居告訴我的,我實在是不知道其他的東西了,也沒什么可以告訴你的。”
“嗯,小友也已經盡力了,那我這就不叨擾你了,快去宮宴吧,”姜文彬做出一副溫和長輩的形象,但是緊繃的身體還有略微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
姜懷雪收了紙筆,也沒有紙擋著自己的臉了。
姜文彬看姜懷雪那張臉,心里又突突了。
他有一個可怕的猜測,會不會會不會眼前這人真的是他的女兒
他突然想起他上次去貧民窟找姜懷雪和蕓娘,那沉默寡言的女兒突然能言善辯。
眼前這人是不是真的是他的女兒他們一直潛伏在京城就是想找機會報復他,現在突然遇見他,沒有積蓄完對付自己的力量,于是就裝啞巴騙他
姜文彬如墜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