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有趣,”蕭愉辰輕輕歪著頭笑道,“姐姐。”
這聲姐姐,標點符號都在打轉,聽得姜懷雪心里怪怪的,而且她總覺得剛剛的蕭愉辰和其他時候都不一樣。
但是又立馬恢復成正常的樣子了。
“先不說那些啦,”姜懷雪拿出一個紅色的小錦囊,“你最近在吃飯的時候,因為寫詩寫文章寫得太入迷了,然后傷到別人了嗎”
“沒有呀,”蕭愉辰面對著湖面,輕輕一抖扇子,把上面的毛毛蟲給抖落,后又把扇子給合攏,放在桌邊,“上次差點把姐姐砸到,我可是被嚇了好久呢,從此我吃飯都在一樓,吃飯的時候也不寫東西了呢。”
“嗯嗯,不錯不錯,沒有再砸到人就好,”姜懷雪把紅色的小錦囊遞給蕭愉辰,“這個你收好。”
蕭愉辰臉上的笑容淡了,剛剛還覺得這人挺有趣,和那些小姐貴女們不一樣,怎么現在又暴露出本性了嗎
才見面不過幾次,就送香囊
“謝謝,”蕭愉辰接了香囊,隨手放在桌上,看著遠處的湖面。
“里面是你上次給我的玉佩,既然你沒有再犯,那我還給你吧,”姜懷雪起身,準備離開,她要回去冷靜一下,思考晚上怎么面對顧宴清。
“我的”蕭愉辰看著桌上那香囊,然后立馬拿在手上打開了。
手感熟悉,雕花是大晉的富貴平安,掛在玉佩上的繩子也是他家鄉慣用的那一種。
蕭愉辰手指勾起掛在玉佩上的繩子,把玉佩晃了兩下,“怎么還給我了姐姐”
“之前收你一塊玉佩,不過是讓你長一長記性,現在你記性也長了,自然還給你,”姜懷雪道,“目的是讓你長記性,不是懲罰你。”
“好啦,玉佩給你了,我走了。”姜懷雪轉身就走。
“等等”蕭愉辰快走幾步,想伸手去拉姜懷雪的手,不過手抬到半空,又停下了,轉而擋在姜懷雪身前。
“還有什么事嗎”姜懷雪疑惑。
蕭愉辰看著姜懷雪突然就笑了,他把那塊刻著富貴平安的玉佩送到姜懷雪面前,“這塊玉佩送你了。”
“之前拿在手里仔細看了一下,玉佩上刻的是花瓶和牡丹,牡丹表示富貴富有,花瓶為平安之意,想必是公子遠行之時親密之人送的,他們對你的祝福和思念全都在這塊玉佩上,這樣的玉佩,公子還是留著吧,”姜懷雪對著蕭愉辰行了一個禮,淡然笑道,“公子,我還有些事,就先失陪了。”
蕭愉辰這次倒沒攔著姜懷雪,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姜懷雪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人。
“真是有趣的人,不要財也不要色”蕭愉辰喃喃道,把那塊玉佩拿在手里端詳,后又舉起來對著秋日的陽光。
秋日的陽光大多是溫柔的,這白色的玉佩也染上了幾絲暖意。
“原來,在大晉牡丹和花瓶的意思是希望外出的人平平安安嗎”
在秋日的陽光下,仔細看了一下玉佩,蕭愉辰就把玉佩給收起來了。
當時他走的時候,隨身的行李都是婢女收拾的,他并未在意,后來也沒有在意他都帶了些什么,想必這玉佩是拿錯了。
“既然姐姐都這樣說了,以后就貼身帶著吧,”蕭愉辰把玉佩小心地掛在腰側,后又離開了。
他路過一個婢女時,把剛才的扇子丟個了那婢女,“賞你了。”
婢女曾在宮中呆過一段時間,她打開扇子一看,發現居然是宮里的物件,連忙道,“多謝大人”
姜懷雪一步也不敢停,她很快就走出了那湖邊。
她總覺得這蕭愉辰很奇怪很奇怪,當蕭愉辰把那玉佩送她的時候,這種奇怪的感覺越發濃烈了,是以就隨手說了個理由糊弄過去。
牡丹插在花瓶里確實是祝愿遠游的人平平安安,不過她也就是現場看現場瞎說的,倒也沒提前看。
看蕭愉辰穿著富貴,談吐非凡,應該是官宦家庭出身,來雅集玩一玩,以后也不會遇見了吧。
姜懷雪心想,要是能像糊弄蕭愉辰一樣,把顧宴清糊弄過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