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洗漱完,顧宴清坐在房內的小榻上,就著燭光看起了姜懷雪的原稿。
“天色昏暗,寡婦見一風流俊俏的書生摟著一嬌嬌氣氣的小姐進了一間屋子,隔壁傳來那書生與小姐調情的聲音,不一會便傳來水聲,那寡婦滿臉緋紅,心中意動且情難自禁,淫水直流”
顧宴清面無表情地把這幾張紙扣到桌上,過了半晌,才道,“都出去。”
幾個夜間看燈的婢女互看幾眼,還是出去了。
王爺不喜人貼身服侍,他們不過是看燈的婢女都要讓他們出去看來王爺越發不喜歡女子近身了,也不知這飯碗還保得住不。
屋內安靜地可怕,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顧宴清盯著窗外暖黃色的燈光,喃喃道,“我看漏劇情了”
然后去桌上找了上期的話本來看,發現他沒看漏。
那么答案只有一個,姜懷雪拿錯稿子了。
“懷雪還要寫這個嗎”顧宴清看了一眼桌上的幾張紙,論厚度,恐怕字數上萬了。
顧宴清生于皇族,從小就知曉這些事情,但他對男女之事沒什么興趣,啟蒙也拒絕了,但是該知道的都知道。
那么,他該拿這個稿子怎么辦呢。
“我該怎么辦”姜懷雪哀嚎,“我居然把之前在郡主府寫的東西給了宴清要死了要死了”
“這簡直是社死”
有什么比把自己寫的黃文誤發給了朋友更社死的
而且這個朋友還是一臉禁欲,渾身仙氣,一看就對男女之事不感興趣的朋友
姜懷雪急地在屋內走來走去。
“我現在去拿回來”
“不行已經過去了怎么久,宴清一定早就看到了但他一直沒有表示,我現在去簡直是太尷尬啊”
“裝作沒發生”
“好像可以但是但是顯得我好傻啊”
姜懷雪蹲在地上抱著頭。
“這真的是太尷尬了”
“唯一希望的就是宴清對這種話本沒興趣,看了幾行字就不看了。也是啊,宴清一臉禁欲的樣子,明顯就不會看黃文。”
姜懷雪懸起來的心,放下了一點點。
但也只是一點點。
顧宴清沉默了一回兒,然后把桌上的紙給拿了起來,順勢拿了筆。
“懷雪可能會覺得不好意思吧。”
“我當然會不好意思啊就算是宴清只看了幾行字,但他一定知道這黃文是我寫的,我在宴清眼里的形象,也一去不復返了好吧,雖然我沒什么形象,在他眼里,我還是個喜歡穿女孩子衣服,戴女孩子首飾的變態呢。”姜懷雪轉移陣地到了床上,抱著被子都覺得自己很社死,“還是躲一躲宴清”
“祈禱希望宴清是那種對男女之情沒有興趣的人,他只看了一行就把我那一萬字黃文放下了。”
然后長嘆一口氣,抱著被子,逃避現實般地睡去了。
而顧宴清,拿著稿子拿著筆,在榻上坐了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