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六娘的手捏在裙邊,扯出許多褶皺,“我、我也沒地方去了,而且,我也不想出去了”
看六娘的樣子,是不想出來了,姜懷雪也不是圣母,既然這是六娘選擇的路,她也不必再管了。
六娘抹著淚道,“姜先生,若是我有你這樣一個兒子就好了,我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姜懷雪嘆了口氣,話是說真的,若是她沒穿過來,蕓娘的情況比之六娘也好不到哪里去,她頓了一下,才道,“以后若是遇到困難了,盡管來找我。”
六娘連連道謝,然后離開了。
姜懷雪唏噓著六娘的遭遇,順便把事情告訴了顧宴清。
“有了六娘的證詞,或許我明日就能把張生告上公堂”
“可以,”顧宴清道,“張生牽扯了一起案子,明日也可以一起審了。”
姜懷雪難得好奇,“張生一介讀書人,心里不是只有科舉嗎他牽扯進了什么案子買賣人口”
顧宴清點頭,“買賣人口算一個,還有就是扯進了一個組織內,那組織借錢給別人,還錢時候卻要高出許多倍,還不起就用身體的其他部位來還。”
“這不就是高利貸嗎”姜懷雪震驚,沒想到古代也有高利貸啊,長見識了。
“高利貸這名字不錯,”顧宴清默默把名字幾下,“最近正在思考給這組織起個什么名字。”
很快到了第二天,姜懷雪的案件一起交給了錦衣衛審理。
主審的人是錦衣衛指揮使,本來是要交給顧宴清審理的,但是顧宴清拒絕了。
先是告張生強迫六娘入青樓的事情,再是張生給姜懷雪刷票的事情。
彼時張生已經被麗娘給好好教訓過了,已經起不來身,人還是被錦衣衛給抬來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下方的六娘,連忙破口大罵,“你這個賤人我”
他剛剛開口就連忙住嘴。
他悄悄把六娘買入青樓的事情若是曝光,不僅要坐幾年牢,這輩子的仕途也毀了。
“六娘告自己夫君張生把自己買入青樓,事情可否屬實”指揮使問道。
“屬實,”六娘跪在下方,卻是一個眼神也沒給張生。
“大人我是被冤枉的”張生掙扎起身,“是她這個蕩婦自己賣自己”
“啪”六娘起身給了張生一巴掌,聲音顫抖,“張生,你個畜生”
張生這還是第一次被六娘打,直接愣在了原地。
六娘就讓歡樂坊的麗娘出來證明這件事情。
一般煙花之地的女子都怕上公堂,但是麗娘不是,她笑著來,神情從容,然后還把六娘簽的契約給帶來了。
一般的老鴇都把姑娘看的死緊,生怕姑娘一旦翻案就跑了,但是麗娘就不一樣了,她還給六娘作證呢。
她這契約白紙黑字的,除非六娘自己想走,就算是官府也奈何不了她。而且就算她走了,一個把自己丈夫告進牢里的女人,又怎么在人世間活下去呢。不是被娘家嫁給什么瞎眼的瘸腿的,就是被買到其他青樓里。
給六娘做個證,六娘以后還不死心塌地地跟著她
也省得她還要調教了。
人證物證具在,張生把自己妻子給賣去青樓這件案子就結束了。
張生判了三年,且之后仕途無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