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彬努力控制住自己臉上的表情,他道,“此人能做出印刷術,必定天資過人,也會在其他方面做出改造,比如說水車等,我們必須與工部諸位商量一番,才不免怠慢了這位貴人。”
周番不過是冷哼一聲,后拂袖而去。
他心里知道姜文彬是個什么性子,本以為在大事上能穩得住,沒想到是個眼皮子淺的。
工部本就是六部之末,同等級的官員都要低別人一級,若是把那厲害的江湖人士招進來,工部定會在六部之中凸顯出來。
他看的是整個工部,而姜文彬只注重他那一個小小的侍郎之位。
難怪做一個工部侍郎,還需靠著娘家那邊的關系,這幾年竟然都沒有半點晉升之相。
碧園樹木繁茂,夜晚必是冷清的,姜文彬站在原地等周番走了一會兒才離開。
他走著走著,就來到了一處湖邊,只見湖邊有一青衣男子,那男子把長發隨意系在腦后,身資挺拔如松,偏過頭來時,讓他覺得無比熟悉。
看這人穿的像是寢衣,且頭發披散,大概是住在這碧園的。碧園是七王爺的院子,能在這碧園中留宿的人,身份地位想必不會很低,姜文彬心中思量一番,便要上前去搭個話。但那人卻突然離開了。
姜文彬猶豫二,還是追了上去,既然這人讓他覺得熟悉,那定是見過的,說不定還搭過話,眼下他已經得罪了周番,不如主動結實些貴人倒也好。
“外人回避”姜文彬走到一處院落,就被幾個帶刀的侍衛給攔住了。
“我方才見到一位很熟悉的人,二位可否放我進入找找我的熟人”姜文彬露出笑容。
兩個侍衛也還是持劍攔住姜文彬,“外人回避”
姜文彬見這兩人不放人,送了些銀子,這兩人把銀子給收了,也還是那句,“外人回避”
姜文彬沒辦法只能放棄,也知再做糾纏恐怕惹得人厭煩,就離開了。
只是在腦子里不斷搜尋自己認識的人,企圖從中找出些許蛛絲馬跡,他什么什么認識和七王爺走得近的人了
姜文彬遇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外出納涼的姜懷雪。
夏日天氣炎熱,她便走到湖邊納涼,誰知遇上了姜文彬,于是趕緊就跑了。
她怕守衛放姜文彬進來,便躲在一旁偷聽,還好門口的守衛把姜文彬給攔下了。
而且看著很可靠的樣子。
姜懷雪擦擦頭上的汗,喝了幾口茶,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一直跟著姜懷雪的影七,若有所思,他見姜懷雪好像是怕姜文彬的樣子,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顧宴清。
彼時顧宴清已經準備睡了,長發披散,只著一件中衣,他披散頭發的樣子比白日里要少了幾分冷意。
影七半跪在地上報告,“姜懷雪出門納涼,遇見了姜文彬,他好像是怕姜文彬。”
“嗯”顧宴清從衣柜中取出一件白色外衫披在肩頭,“找幾個人去姜文彬老家查一查。”
“去冰窖取幾塊冰與我一同送到姜懷雪院子里。”
影七點頭稱是,不多時便有幾個小廝抬著幾塊冰來到顧宴清房前。
幾個小廝內心很震驚,制冰何其難,只有圣上,皇后,公主和王爺才會有份例,宮中的娘娘,位份低地也沒有冰呢。
現在王爺居然取了自己的份例給這姜懷雪,看來姜懷雪在王爺心中很重要,以后萬不可再怠慢了。
顧宴清帶著幾個人來到姜懷雪房間門。
“懷雪,睡了嗎”顧宴清抬手敲門。
“啊”姜懷雪本來就心神不定,被這敲門聲給嚇得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第一反應就是姜文彬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