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邊一陣冰涼,六娘如夢初醒,看著眼前溫婉的漂亮女子,又聽著身后眾人搭攤子的聲音,半天才憋出來一句。
“這位姐姐,我我沒有錢的”
“要什么錢啊”蕓娘瞇著眼睛笑了,“先不說你我同為女子,你一個小姑娘滿頭大汗地自己搭攤子,我怎么能不幫忙。”
六娘十四歲嫁給張生,現在不過十六,又因為吃得不好,身材矮小不少,讓蕓娘看了,只覺得像自己女兒。
“謝謝姐姐”六娘的一雙眼睛亮了起來,“姐姐你,你的丈夫對你可真好啊,你這樣漂亮,一定很幸福,而且還穿著這樣的漂亮衣服,首飾也很精致。”
“夫君么”蕓娘笑了起來,“他是個混蛋,我不跟著他了,他整天只知道讀書,考科舉,我一個人撐起一個家,他考上了就娶了官家小姐,不要我了,我現在跟著我兩個兒子一起生活。大兒子本事大,半年前我還穿滿是補丁的衣服呢”
語畢,蕓娘又笑了起來。
“這、這樣嗎”六娘被蕓娘幸福的笑臉晃了眼,雖然心里“以夫為天”的理念冒了出來,但還是羨慕了蕓娘一會兒。
她也想像她一樣。
“我先去我兒子哪兒了,這些伙計都是她書局的,等他們搭好攤子就會走的,”蕓娘笑著和六娘告別。
她倒是沒勸說六娘離了她這夫君,畢竟她當初也是“以夫為天”,而且他們才剛認識,她就勸人分開,這多大仇
“姐姐再見,”六娘羨慕地看著蕓娘走遠。
蕓娘回到姜懷雪的小攤子,只見姜懷雪滿臉愁苦地抄書,在她手邊,剛剛的涼糕才吃了一半,就放在一邊。
“懷雪,來張嘴,”蕓娘拿起涼糕主動喂人。
“算了娘親我自己來吧,”姜懷雪這么大了,而且在外還是以男子的身份,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自己母親喂食,還是有些過意不去,就停了筆,自己吃。
“哎我也沒想到生意會這么好,剛剛的話本都給賣完了,現在只能緊急加抄”姜懷雪吃了塊涼糕,嘆了口氣,隨即又覺得自己有些凡爾賽,她這嘆氣,嘆得是什么
是賣得好啊。
“他們每抄十份就會送來,我剛剛走的時候看了一下,已經快要抄完了,”蕓娘笑著安慰。
“嗯嗯,”姜懷雪點頭,然后低頭吃涼糕。
他已經把在攤子上買話本的工作交給阿水了,她現在就在旁邊一邊抄書一邊想明天的劇情。
而顧宴清,還在旁邊看著,他在思考,姜懷雪現在在這里寫話本,他要讓人進屋去寫話本嗎
姜懷雪坐著臨時的矮凳,就著矮桌寫話本,姿勢扭曲,還不時錘一錘背,捏捏手臂。
一看就不是很方便,如果坐在正常的桌面上就好了。
顧宴清記得他在碧園里也有書房,書房正對著一片竹林,風景還挺不錯。
但是
之前他和姜懷雪第一次在錦衣衛見面,他提出,姜懷雪說他寫的主意,姜懷雪還拒絕了。
且剛剛姜懷雪都不問他名字,問了也不過是登記名字和住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