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李老板環視了一下四周,擺著話本攤子的人不過十個而已,遠不及去年的三十多個,而那些攤子上的人有的人在打瞌睡有的人在發呆,反倒是他們這邊,沒一個人來,反而還自己鼓搗地熱熱鬧鬧的。
這次可是碧園雅集,大晉所有文人的集會
“這是小時候在集會上玩兒的一種游戲,買一本書就能玩一次。”姜懷雪走在這對零零碎碎的東西面前,又放了幾個錢袋,這才走出來。
看著李老板愁眉苦臉的,又看了看四周買話本子的攤子上那些擺爛的人,突然明白了什么。
“李老板,你是覺得我們該和他們一塊擺爛”
“是啊”李老板雖然不知道“擺爛”是什么意思,但也能猜到,“還記得去年,好多人寫話本子的作者來參賽,興致沖沖地來,然后滿臉灰敗的走,大多數人倒也沒說什么,只是那些嘲諷的眼神就讓大家受不了了,后面有人僥幸去了宮宴,更是”
“哎呀,這樣就不對了,”姜懷雪道,“是覺得不用努力的失敗,比努力了之后的失敗有面子一點嗎”
“這樣的話,自己就會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是話本子沒人看,是我們根本不屑于參加碧園雅集。”
就像是成績不好,但是從來不努力學習,最后考試失敗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是我成績不好,我只是不想努力而已。
不努力的失敗,比努力之后的失敗,會讓人心里舒服一些。
“”,李老板點了點頭,想起了去年大家高高興興一起努力,但最后卻被別人鄙夷的眼神給看得抬不起頭來。
“不行的,話本終究是不能和正統的文學做比較懷雪,別折騰了吧,就當這次來見見世面。”
他的本意,就是讓姜懷雪來見見世面,現在看到姜懷雪這樣努力地做準備,又想到后面姜懷雪會遭受別人鄙夷的眼神,還會感到話本賣不出去的失落,就有些悲觀。
畢竟,話本子在民間盛行十多年了,今年也才是第二次被朝廷官府承認,一個人,真的能改變話本子在大晉的地位嗎
姜懷雪正在思考該怎么樣安慰李老板,卻聽到了有人敲桌面的聲音。
這人敲桌面的聲音不疾不徐,透著些許悠哉。
姜懷雪只能拍拍李老板的肩膀,留下一句“李老板,你覺得現在的情況像不像當初你被書迷們聲討,然后我說我能續寫瀚海行但你猶豫許久的樣子”
李老板緩緩抬頭,只見姜懷雪的背影。
那少年的背影纖細,且比同齡人要矮小一些,但很挺拔,早晨的陽光灑在他毛茸茸的頭發上,浮現了金光。
“這位公子,要賣話本嗎”姜懷雪抬頭,先是被對面那人的美貌給沖擊地愣了一下,才開口,這人不就是之前在錦衣衛的鎮撫司幫她抄話本的人嗎
“嗯給我一張,”來人正是揭下面具的顧宴清,他一開始其實是有些奇怪為什么姜懷雪沒叫他的名字,然后下一秒就想起了自己現在不是戴著假扮的顧宴,而是七王爺顧宴清。
而顧宴清可沒告訴姜懷雪自己的名字
顧宴清眉頭微皺,有些后悔當時的自己為什么沒告訴姜懷雪自己的名字。
姜懷雪叫他公子,他覺得生疏許多,而且姜懷雪對她的態度,不是以往的熟稔。
顧宴清心頭幾轉,還是接過了話本,不過卻沒心情看,想轉身就走。
“這位公子請等一下,”姜懷雪的聲音從他背后傳來。
顧宴清幾乎是立馬就轉身。
所以她是要問自己的名字嗎這次一定告訴。
姜懷雪道“公子你看文章末尾的數字是否有陸陸陸,有這樣的數字可以免費得到我在京城開酒樓單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