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她是白不語,不是大學生小白,也不是村里沒上過學的小白,她被拉入了一個恐怖游戲里,她在做任務。
怪物新娘發布的任務很籠統,白不語在下落的過程之中十分冷靜地分析著自己剛剛經歷過的一切。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闖關成功了,因為她失去記憶之后成為的角色,大概率是那些怪物新娘,這算是另類的拯救
只是系統的提示音并沒有想起,獎勵也未曾到賬,白不語并不能確定這一點。
下落的速度加快了許多,白不語感覺到熟悉的眩暈感,她眼睛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白不語有片刻的恍惚,不過很快她就恢復了過來,她眨了眨眼睛,發現那些怪物新娘團團圍住了她。
站在她對面的,就是那個穿著大紅色嫁衣的新娘。
她亂糟糟的頭發遮住了自己的臉,白不語看不清她的臉,但仍舊能知道對方在注視著她。
白不語看向對方,用篤定的語氣說道“你是那個給弟弟換媳婦兒回來的姑娘”
怪物新娘桀桀怪笑了起來,聲音尖利刺耳“你以為我會夸獎你夸贊你在那種環境下能做出最佳選擇來”
白不語搖頭,十分冷靜地說道“并不是,我覺得你肯定做不到。”
怪物新娘聲音拔高了幾度,尖尖的指甲幾乎要戳到白不語的臉上。
“你在嘲笑我”
白不語搖頭,極為認真地說道“我永遠都不會用自己的接受的教育去嘲笑沒有接受過教育的人。”
說著,白不語環顧四周,看向了其他的怪物新娘。
“就像我永遠都不會嘲笑你們的善良一樣,這不是你們的錯。”
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心靈雞湯也是。
白不語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升高,怪物新娘們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就只剩下那個穿著鮮艷嫁衣的怪物新娘還站在她的對面。
“我有選擇,你沒有。”
即便被屏蔽了記憶,放在了她們過去的處境上,白不語仍舊不會跟她們一樣做出相同的選擇來。
人并不是生下來就擁有健康的三觀和認知,她沒有接受過正常的教育,從小到大都被洗腦,想要靠自己覺醒,那也得有種子種下去才行。
怪物新娘的眼睛藏在了雜亂的頭發后面,她死死地盯著白不語,想要看穿她心里面最真實的想法。
過去不是沒有人走到這里,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像是白不語這個樣子。
即便她成功從幻境里出來,依舊沒有自以為是地教訓她們,也沒有違心地為她們說話。
所有看到她們的人都是恐懼的,少數會露出憐憫,同情的神情,面前這個渺小脆弱的人類跟那些人都不一樣。
她似乎并不會覺得恐懼,哪怕成功從幻境出來,她依舊沒有太多的得意。
“你難道不可憐我們么”
白不語冷靜地說道“可憐,但是現在我比你們更可憐。”
她并不會因為現在這些怪物新娘沒對她動手就放松警惕好么
一個新手玩家進怪物堆,她只能取巧,稍不注意,這些怪物就會將她吞噬殆盡。
他們好歹能變成怪物,她估計會涼得透透的。
白不語又問“我過關了嗎可以給我嫁衣嗎”
怪物新娘盯著白不語看了許久,默默地將自己身上的嫁衣脫了下來。
華麗的嫁衣里面,是單薄襤褸的衣衫的,她身上的衣服只能勉強遮住自己的重點部位罷了,露出來的肌膚上面遍布深深淺淺的傷痕。
怪物新娘將自己稻草一般的頭發捋到了兩旁,露出了她的真實模樣來。
那是一張可怕至極的面孔,她的臉上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五官也被毀得徹底,除了一只眼睛殘留了下來外,鼻子嘴巴耳朵的地方都變成了不規則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