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沒有搬進來,但賀楠遇的所有個人物品都放在其中一張大桌子上,并沒有占用他的空間。
最里面豎著兩個柜子,里面可以存放個人物品,還有他們專用的小衛生間,條件算很好的了,但和傅筠霄之前住的地方天壤之別。
不過傅筠霄并不在意,很快就適應了。
他之前經常出去拍戲,需要在各地取景,其中一些地方比較偏遠,當地的旅館條件比這間宿舍差遠了,傅筠霄當時都沒挑剔,自然也不會看不上這間宿舍。
過了短短幾分鐘,衛生間的門便開了。
傅筠霄聽到聲音,下意識看了過去。
賀楠遇已經吹完了頭發,換上了一件干凈的襯衣,布料筆挺,沒有一絲褶皺,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顆,領口剛好卡在喉結。
他手里拿著兩件衣服,是籃球服的上衣和短褲,能隱約看到上面的號碼。
傅筠霄的視線移動到賀楠遇臉上,主動找話題,“你剛剛是去打籃球了嗎”
賀楠遇點了點頭,朝他的床鋪走去,想到了什么,轉頭看向傅筠霄。
傅筠霄并沒有察覺到這個微妙的停頓,接著問道“籃球場在哪個方向”
“網球場和籃球場間隔著運動館”賀楠遇本想這么解釋,突然想到蹲在地上,哭得嗚嗚咽咽,像個陰暗的小蘑菇的傅筠霄,下意識改了口,“在宿舍樓的左邊,距離比較遠。”
傅筠霄已經從剛才的陰霾中走了出來,也并不知道賀楠遇心中的想法,笑著點了點頭。
賀楠遇的話特別少,傅筠霄見他一直在忙,沒再打擾他,而是繼續整理行李。
等傅筠霄把行李全部整理完,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他累得氣息起伏不定,趴在桌子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沒吃晚飯的后果,清楚地顯露出來,傅筠霄覺得再這樣下去,他就要餓得眼冒綠光,去啃桌子了。
手邊沒有一點吃的,只能出去買飯,但他又不清楚具體的情況。
去年,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拍戲,總共沒在學校里呆了幾天,記憶比較模糊,再加上學校最近在整頓規范和秩序,他也不清楚和去年有什么變化。
他想去問賀楠遇,轉頭看到賀楠遇正神情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速度很快地打字,肩背挺得筆直,一副生人勿擾的樣子。
傅筠霄不好意思打擾他,想要等賀楠遇忙完后再問他,但他實在餓得厲害,幾乎無意識地盯著賀楠遇看。
“怎么了”
賀楠遇視線仍然看著電腦屏幕,神情未變,冷不丁地開口。
傅筠霄差點被嚇到,下意識環顧了一圈四周,發現周圍只有他一個人后,這才確定賀楠遇是在跟他說話。
賀楠遇注意到了傅筠霄這個幼稚的舉動,終于抬頭看向他,目光透著一絲無奈。
傅筠霄也意識到自己犯了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但這也不能怪他,他都餓得大腦轉不動了。
“現在食堂還有沒有飯”傅筠霄沒有耽誤時間,直接問道。
“一食堂還有,但可選擇的種類不多。”賀楠遇言簡意賅道。
傅筠霄眼神立刻亮了,想要沖出去,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停在了賀楠遇旁邊,遲疑地問道“這個時間,食堂人多不多,你覺得我刷臉支付會被認出來嗎”
賀楠遇打字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傅筠霄。
傅筠霄在等賀楠遇回答,并不知道他的目光中飽含期待,正眼巴巴地看著賀楠遇。
他剛才整理東西時,蹭亂了頭發,有種毛茸茸的質感,兩者加起來,就像只在討要食物的小狗,充滿著可憐的氣息。
賀楠遇足足停頓了三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依舊用他冷淡的眉眼看著傅筠霄。
傅筠霄已經從他的這副反應中得到了答案,眼里的光瞬間就暗淡了,肉眼可見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