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什么”傅景梵問道。
“演你是鬼王。”我是被搶來的,蘇懷銘頓了頓,沒有把那兩個字說出來,“然后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之后再發生一系列的情景。”
蘇懷銘已經很困了,而且他的頭腦清醒程度很依賴睡眠,現在太陽穴處嗡嗡作響,大腦根本轉不動,也想不出之后要發生什么樣的情節。
雖然蘇懷銘極力掩飾,但傅景梵一眼就看出了蘇懷銘的狀態,眸子向下壓了壓。
以前他打擾蘇懷銘睡眠,蘇懷銘一定會十分不滿,連續好幾天都冷著臉,哄都哄不好,如今為了節目的錄制,他竟然主動犧牲睡眠,選擇遷就節目組。
傅景梵感覺到了微妙的地位差距,十分不想承認,心中的不悅幾乎要滿溢出來。
蘇懷銘又打了個哈欠,眼睛都快睜不開,他在床上摸索了一陣,終于找到了那條解下來的黑色絲帶,又重新纏到了眼上,之后朝傅景梵張開手,“來吧。”
說完,他又打了個哈欠。
短短一分鐘,蘇懷銘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了,肉眼可見的困頓,連直播間的觀眾都感覺到了他的難受。
老婆困了就去睡,沒必要再繼續下去。
啊啊啊啊快去睡覺,看著蘇蘇這個樣子,我也都快困得頭疼了
傅景梵你快勸勸他,我們真的不差這一點
寶啊聽話,快去睡覺,大家在半夜能看到這些,已經很滿足了,而且我們也要去睡覺了。
傅景梵像是沒有聽見大家的心聲,竟然抓住蘇懷銘的手,微微彎下腰,看動作像是要把人扛起來。
這跟他以往很不一樣,直播間的觀眾看的眉頭緊蹙,都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干什么。
誰知傅景梵只是做了個假動作,并沒有把蘇懷銘真的扛起來,而是順勢把蘇懷銘摔了下去。
導演組為了營造氛圍,在這張歐式復古大床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床墊足足墊了三層,十分柔軟。
蘇懷銘被摔下來后,一點也不疼,只是有點懵,迷茫地微微抬著頭,像是在看傅景梵。
傅景梵并未言語,抬手摘掉了蘇懷銘蒙在眼上的黑色絲帶,轉而用他的手覆在蘇懷銘的眼睛上,掌心的溫度十熨帖。
“睡吧。”傅景梵的聲音低沉磁性,惹人胸腔發顫,蘇懷銘原本強行緊繃的心神立刻放松下來,困得竟真一秒進入了夢鄉。
傅景梵用手肘撐著床,扯過旁邊的被子蓋在蘇懷銘身上,才慢慢直起身。
剛才的假動作,可以接上他進房間的片段,足夠導演組剪出來一個他把人背進來,又將人摔在床上的視頻,這樣做宣傳片或者是預告,都已經足夠了。
傅景梵將蠟燭拿得遠一些,燭光并不會打擾到蘇懷銘的睡眠,昏暗的燭光照亮了他下頜到胸前的一小塊皮膚,眉眼隱沒在黑暗中,眼神卻像是夜里巡視領地的狼王,格外鋒利明亮。
他坐在床頭,存在感無限放大,沒有人敢上前挑釁,更不敢覬覦他搶來的新娘。
導演看到這個畫面,沉默了幾秒鐘后,忍不住笑了出來。
賺了。
雖然情節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傅景梵抓住了鬼王的精髓,這個片段已經足夠吸引人的眼球了。
第二天醒來后,大家一起去吃早飯,季明哲猝然從nc那得知鬼王已經找到了他的新娘,不再盤旋此地,他們也可以順利離開了。
季明哲愣了兩秒后,突然轉過頭,目光炯炯得看著蘇懷銘,表情一言難盡,其他人也是這樣的反應。
蘇懷銘艱難的咽下了嘴中的煎蛋,又喝了口咖啡,這才沒有被噎死,嘴角抽搐了兩下說道“沒錯,那個被搶的新娘就是我。”